第二百三十一章 徐玥和闺蜜们
    “徐玥?她喝得比谁都多,现在正抱着话筒唱《爱情转移》,跑调跑到西昌去了。”

    赵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丰哥,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过来待一会儿,打个招呼就走也行。”

    陈丰沉默了两秒。

    跑单固然重要,但赵林跟他从大学到现在,四五年的兄弟了。

    大二那年他打篮球扭了脚踝,是赵林背着他从球场走到校医院,一公里的路,赵林一米七五的个子背着一米七八的他,走到一半差点跪了,但还是咬著牙把他送到了。

    大三暑假他们一起在成都找实习,租了一间城中村的隔断间,十平米的地方摆两张床就没地儿站人了,夏天没空调,两个人光着膀子坐在阳台上吹风扇,喝着两块五一瓶的雪花啤酒,聊以后要在成都买房、要找个成都妹儿当老婆。

    毕业以后他们合租,房租对半分,碗轮流洗,谁回来晚了另一个就给留饭。

    这种关系,别说让他去ktv坐一会儿,就算大半夜让他骑到都江堰去接他,他也去。

    “行,我过来。”陈丰说,“五分钟。”

    “好好好!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来接你!对了,你最好买点水果或者零食带上来,空手来她们会说的。”

    挂了电话,陈丰把手机揣进兜里,骑上大绿往玉林南路走。

    玉林是成都夜生活最浓的地方之一,九十年代那首《成都》唱火了玉林路,但实际上玉林不是一个路名,是一片区域。

    玉林北路、玉林南路、玉林东路、玉林西路,纵横交错的巷子里塞满了火锅店、串串香、小酒馆、咖啡馆、茶馆、烧烤摊、兔头店、卤菜店、蹄花店、面馆、抄手店、饺子店

    白天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街道,一到晚上就像被施了魔法,所有店面的灯都亮起来,霓虹灯、led灯、暖黄色的招牌灯,五颜六色的光洒在人行道上,照得路面的地砖都泛著一层油腻腻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味道——火锅的黄油味、烧烤的烟熏味、兔头的卤香味、蹄花的药膳味、还有从酒吧里飘出来的酒味和香水味。

    路边停满了车,人行道上挤满了人,大部分是年轻人,穿着时髦的羽绒服或者大衣,手里拿着奶茶或者啤酒,三三两两地走着,说笑着,偶尔有人站在路边拍照,背景是某家店的招牌或者一棵挂满彩灯的树。

    陈丰找到那家叫“乐巢”的ktv,门面不大,夹在一家火锅店和一家蹄花店中间,但招牌做得很亮,蓝色的led灯带勾勒出“乐巢”两个字,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保安,正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他把大绿停在路边的一辆共享单车旁边,锁好,去旁边的一家水果店买了一盒草莓、一盒车厘子、一袋橘子,又去便利店买了几包薯片。

    提着东西进了ktv,前台是个化著浓妆的小姑娘,看起来不到二十岁,指甲涂得鲜红,正在嗑瓜子。

    “你好,我找赵林订的包间。”

    小姑娘翻了翻本子:“赵林哦,四楼,v08。”

    陈丰坐电梯上了四楼,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上贴著软包,灯光昏黄暧昧,每个包间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但门缝里透出各种声音——

    有人唱得撕心裂肺,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在划拳,“五魁首啊六六六”,声音穿过门板,在走廊里混成一锅粥。

    他找到v08,推门进去。

    包间不小,大概能坐十五六个人,沙发是那种深紫色的皮质沙发,坐上去有点硬,但够宽。

    茶几上摆满了东西——啤酒瓶、酒杯、果盘、瓜子花生、薯片、卤味、还有几个已经空了的披萨盒。

    墙上挂著一台大电视,屏幕上正放著一首老歌的,画面模糊得像打了马赛克,但没人关心这个,因为根本没人看。

    包间里的人分成几拨——

    沙发上坐着三个女孩,正在聊天,声音大得像吵架。

    点歌台旁边站着两个女孩,一个在翻歌单,一个在抢话筒。

    电视前面站着一个女孩,正对着屏幕唱一首陈奕迅的歌,音准不太行,但嗓门很大,气势很足。

    赵林坐在沙发的角落里,被两个女孩夹在中间,手里拿着一瓶啤酒,脸上的表情介于“我很享受”和“救救我”之间。

    徐玥坐在他对面,端著一杯红酒,脸红得像关公,正在跟旁边的女孩说什么,说到激动处手舞足蹈的,差点把酒泼到旁边人身上。

    “陈丰来了!”

    赵林第一个看见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兄弟,你终于来了,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陈丰把水果和饮料放在茶几上,那几个女孩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哎呀,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跑腿小哥?”

    坐在沙发中间的一个女孩抬起头看着陈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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