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为女孩做饭
    绮绮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陈丰靠在墙上,抬头看着头顶的楼梯。

    声控灯灭了,又亮了,灭了,又亮了,像是有人在跟他开玩笑。

    “你一个人住?”他问。

    “嗯。”绮绮点点头,“在成都工作,租的房子。男朋友在外地,他在重庆上班,我们周末才见面。这周他说要出差,就没过来。”

    “做什么工作的?”

    “视频剪辑。”

    绮绮说,“就是那种短视频平台的,帮一些博主剪片子。自由职业,在家办公。”

    “那倒是方便,不用天天出门。”

    “是方便,但也不好。”

    绮绮苦笑了一下,“天天在家待着,都快跟社会脱节了。有时候好几天不出门,连外卖都是让小哥放门口。”

    陈丰看了看她的脚:“你这脚,回去之后要好好养。今天晚上继续冰敷,每次十五到二十分钟,隔两个小时敷一次。

    明天开始热敷,用热水泡脚,每次二十分钟。

    如果明天还肿得厉害,或者走路的时候疼得不行,就去医院拍个片子,排除一下骨折的可能。”

    绮绮看着他,眼睛里的惊讶又多了几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到底是跑腿的还是医生?”

    陈丰笑了:“跑腿的,兼职业余医生。”

    “你这个业余医生比专业的还专业。”绮绮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佩服。

    休息了大概五分钟,陈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

    “走吧,最后一程了。”

    他把绮绮背起来,继续往上。

    二十一楼,二十二楼,二十三楼。

    他的腿在发抖。

    不是那种轻微的抖,是那种明显的、控制不住的抖。

    大腿和小腿的肌肉在不停地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但他的步子还是稳的。

    每一步都踩在台阶的中间,每一步都用臀部发力,每一步都配合著呼吸的节奏。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马拉松赛道上,三十五公里处,他的腿也在抖。

    那时候他告诉自己:还有七公里,跑完就结束了。

    现在他告诉自己:还有五层楼,爬完就结束了。

    二十四楼,二十五楼,二十六楼。

    绮绮在他背上,没有说话。

    她大概也感觉到了他的疲惫,不敢说话打扰他。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背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偶尔帮他擦一下额头上的汗。

    她的手指凉凉的,碰到他额头的时候,那一小片皮肤会短暂地凉一下,然后又重新被汗水浸湿。

    二十七楼。

    他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从下巴滴下来,滴在台阶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的,像有人在用力捶一扇门。

    绮绮在他背上小声说:“还有一层了。”

    陈丰深吸了一口气,迈上了最后一段楼梯。

    二十八楼。

    到了。

    他把绮绮从背上放下来,让她靠在楼梯间的墙上,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脸往下淌,滴在地上,很快就积了一小摊。

    他的腿在不停地抖,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他的后背湿透了,黄色马甲变成了深黄色,贴在身上,皱皱巴巴的。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三十五分接的单,现在十二点零六分,刚好一个半小时。

    六百一十六级台阶,九十斤的重量,八十多米的高度。

    他做到了。

    绮绮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挣扎着站起来,单脚跳着走到家门口,打开了门。

    “进来吧,进来坐一会儿。”她说。

    陈丰本来想说“不用了”,但他的腿实在站不起来,就点了点头,撑著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门。

    房子不大,是一个标准的小套一,大概四五十个平方。

    客厅和卧室连在一起,用一面书架隔开。

    厨房是开放式的,在客厅的一角,灶台上摆着几个锅,整整齐齐的。

    窗户很大,采光很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浅色的木地板上,整个屋子暖洋洋的。

    墙上挂著几幅画,不是买的,是自己画的或者打印的,装裱在简单的画框里。

    书桌上放著一台电脑和两个显示器,键盘旁边摆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绿油油的。

    阳台上有一个吊椅,用绳子吊在天花板上,上面铺着一条毛毯,看起来就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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