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像是住在这里的人花了很多心思，一点一点地把这个小小的空间变成了自己的世界。

    “你先坐，我给你倒水。”绮绮单脚跳着往厨房走。

    陈丰赶紧站起来：“你别动，我自己来。”

    他在茶几上倒了两杯水，一杯给自己，一杯给绮绮。

    然后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喝了口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绮绮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谢谢你。”

    她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真的，谢谢你。”

    “没事。”陈丰摆摆手，“应该的。”

    “不是‘应该的’。”

    绮绮摇摇头，“你是第六个接单的。前面五个人，来了看了一眼就走了。你是唯一一个愿意背我上来的。”

    陈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他们可能也有他们的难处。”

    “我知道。”绮绮说，“但你还是来了。”

    她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陈丰有点意外的话：“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

    陈丰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十分，确实是饭点了。

    “不用了，我回去吃就行。”他说。

    “你就别客气了。”

    绮绮的语气很坚持，“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连顿饭都不吃，我心里过意不去。你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陈丰看了一眼厨房——灶台上有几个锅，冰箱旁边放著一袋土豆、几个西红柿、一把青菜，还有一盒鸡蛋。

    “不用叫外卖，”他站起来，“我来做吧。”

    绮绮愣了一下：“你会做饭？”

    “会一点。”陈丰说，卷起袖子，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冰箱里有猪肉、鸡蛋、西红柿、青椒、土豆、青菜，还有一盒豆腐和几根葱。

    东西不多，但做一顿家常菜足够了。

    他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然后开始切菜。

    土豆切丝，青椒切块，西红柿切块，葱切段，姜切片。

    他的刀工非常好，切得整整齐齐的，大小均匀。

    绮绮单脚跳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切的土豆丝好细啊。”她说。

    “还行吧。”陈丰把土豆丝放进水里泡著，去掉淀粉，然后开始热锅。

    油热了，放葱姜爆香，然后放土豆丝进去翻炒。

    大火快炒，锅铲在锅里翻飞，“刺啦刺啦”的声音在厨房里回荡。加盐、加醋、加一点生抽，翻炒均匀，出锅。

    第一道菜：酸辣土豆丝。

    然后是西红柿炒鸡蛋。

    鸡蛋打散，西红柿切块，热油下蛋液，炒到半熟盛出来，再炒西红柿，炒出汁水之后把鸡蛋倒回去，加盐加糖，翻炒均匀，出锅。

    第二道菜：西红柿炒鸡蛋。

    然后是青椒炒肉。

    猪肉切片，用淀粉和生抽抓匀腌制。青椒切块。

    热油下肉片，炒到变色盛出来。

    再炒青椒，炒到断生之后把肉片倒回去，加盐加生抽，翻炒均匀，出锅。

    第三道菜：青椒肉片。

    最后做了一个紫菜蛋花汤。

    水烧开，放紫菜，淋入蛋液，加盐加香油，撒上葱花，出锅。

    三菜一汤，家常便饭，色香味俱全。

    他把菜端上桌，盛了两碗米饭，把筷子摆好。

    绮绮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菜，眼睛亮晶晶的。

    “你这也叫‘会一点’？”

    她说，“你这水平比外面很多餐馆都强了。”

    陈丰笑了：“家常菜而已，上不了台面。”

    “你就是太谦虚了。”

    绮绮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眼睛睁得更大了，“好吃！真的好吃！”

    “多吃点。”陈丰也坐下来，端起碗开始吃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在午后的阳光里，吃著一顿简简单单的家常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子上，落在菜盘子里，落在两个人的脸上。

    窗外的银杏树在风里轻轻摇晃，金黄色的叶子一片一片地飘落。

    陈丰吃著饭，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温暖——不是身体上的温暖，是心里的一种温暖。

    一个陌生的女孩，一间不大的房子，一桌自己做的菜，午后的阳光照在木地板上。

    这种简单的、平凡的、日常的东西，有时候比任何宏大的场面都更能让人感到心安。

    绮绮吃得很认真，每一道菜都尝了好几口，吃到最后碗底都不剩一粒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