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的呼吸法让他的情绪很快平静下来,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种热热的东西在涌动——不是激动,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动。
“确认复制‘西医(5级炉火纯青)’能力。”陈丰在心里默念。
光幕开始变化。
蓝色的光芒剧烈地流转起来,像是被搅动的深海。
光幕上的文字分解成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在空中旋转着、汇聚著,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开始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手术室。
无影灯亮着,光线冷白刺眼,照在一张铺着蓝色无菌单的手术台上。
周明远站在手术台前,穿着一身蓝色的手术服,外面套著无菌衣,手上戴着双层手套,脸上戴着口罩和面屏,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专注,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像一把刀——锋利、精准、毫不犹豫。
他的手里握著一把手术刀,刀刃在无影灯下反射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他的手很稳。
稳得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刀刃接触到皮肤,轻轻划下去——力道刚刚好,深度刚刚好,角度刚刚好。
皮肤沿着刀刃的轨迹分开,露出下面的组织和筋膜。
没有多余的切割,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一刀下去,干净利落,像是切一块豆腐。
画面切换——
显微镜下,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管在视野里跳动。
周明远的双手握著一对显微镊,镊子的尖端比头发丝还细。
他的手指在微微运动,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就是那些微小的运动,让镊子精确地夹住了血管的两端。
他的呼吸很轻很慢,胸腔几乎不动——这是在手术台上练出来的本领,把呼吸调整到最浅最慢的状态,避免身体的任何起伏影响到手的稳定性。
缝合。
针穿过血管壁,带着一根比头发还细的缝线,从一端穿到另一端。
一个毫米级的血管吻合,在三十分钟内完成。
血流恢复,血管充盈起来,颜色从苍白变成了红润。
周明远的眼睛眯了一下——那是他在手术台上表达“满意”的方式。
画面再切换——
手术结束。
周明远脱下手套和手术衣,走到更衣室。
他坐在长椅上,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他的后背微微起伏著——深呼吸,像是在把一台手术积攒下来的所有紧张和压力一点一点地呼出去。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站起来,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是一个四十六岁的男人,头发有点乱,额头上有一道被帽子勒出来的红印,眼睛里有血丝,眼袋很明显。
他对着镜子挤出了一个笑——很淡的笑,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老婆发了一条消息:“手术结束了,一切顺利。马上回来。”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柜子里的外套,关上灯,走出了更衣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画面消散。
无数光点从漩涡中涌出来,密密麻麻的,像一场倒流的流星雨。
那些光点有的大有的小,有的亮有的暗,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没入陈丰的身体。
每一颗光点没入身体的时候,陈丰都感觉自己的脑海里被塞进了一大块东西——不是知识,不是记忆,是一种“理解”。
他理解了人体的构造。
不是书本上的那种理解——不是“骨骼有206块”、“心脏有四个腔室”、“肺分左右两叶”那种死记硬背的知识。
是一种活生生的、立体的、动态的理解。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幅人体解剖图——不是那种教科书上的平面图,是一幅三维的、可以从任何角度观察的、可以一层一层剥离的立体图像。
皮肤下面是皮下组织,皮下组织下面是筋膜,筋膜下面是肌肉,肌肉下面是骨骼和内脏。
他能看到血管的走行——主动脉从心脏发出,向上走行成升主动脉,然后转弯成主动脉弓,再向下走行成降主动脉,穿过膈肌进入腹腔。
颈总动脉、锁骨下动脉、肾动脉、髂动脉每一条主要血管的起始、走行、分支、终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