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胸外科主任医师
    “跟每个星期多拿多少钱有关系。

    “对。那这个‘每个星期多拿多少钱’,是不是一个变数?”

    “是。”

    “那你的零花钱总数,是不是随着这个变数变化而变化的?”

    “是。”

    “好。那这就是一次函数。”

    陈丰说,“一个东西变,另一个东西跟着变,而且变的速度是固定的——这就是一次函数的核心。

    表达式那些东西,都是用来描述这个关系的工具。”

    周浩然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模模糊糊的理解。

    “你再看这道题,”陈丰指了指习题册上的第一道题,“它说‘某汽车油箱中原有汽油50升,每行驶100千米消耗汽油8升,求油箱剩余油量y与行驶路程x之间的函数关系式’。你告诉我,什么东西在变?”

    “路程在变。”

    “油量呢?”

    “油量也在变,随着路程变。”

    “对。那每次路程变,油量变多少?”。”

    “所以呢?y等于什么?”?”

    “对了!”陈丰笑了,“你看,你自己就做出来了。”

    周浩然低头看了看那道题,又抬头看了看陈丰,眼睛里的困惑慢慢变成了亮光——那种“我懂了”的亮光,像是乌云被风吹开了一道缝,阳光从里面漏出来。

    周明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大概是一个父亲发现自己搞不定的事情被别人搞定了之后的复杂心情。

    陈丰继续给周浩然讲题。

    数学讲完了讲物理,物理讲完了讲英语,英语讲完了又讲了几道科学课上的化学题。

    他讲得很快,但很清楚,每一道题都先从最根本的原理讲起,不讲套路,不讲技巧,就是让周浩然理解“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发现自己的能力确实比以前强了很多。

    那些数学公式、物理定律、化学方程式,在他的脑海里清清楚楚,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随时可以调出来用。

    而且他能用很简单的话把复杂的东西讲明白——这是他以前做不到的。

    以前他给别人讲东西,总是讲著讲著就把自己绕进去了,越讲越乱,最后两个人都不明白。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思维变得很清晰,像是一条被清理过的河流,水底的石头和水草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也知道怎么说别人才听得懂。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觉知”的另一种形式——不光是感知自己的身体,也能感知对方的理解程度,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需要换个说法。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陈丰看了看时间——刚好四点。

    周浩然的习题册上,那些之前空着的题目都已经填满了答案,字迹从最初的歪歪扭扭变得越来越整齐,像是写的人越来越有信心的样子。

    “差不多了。”

    陈丰合上习题册,“你回头再把这几道题自己做一遍,尤其是数学的最后两道应用题,那个类型考试的时候肯定会考。”

    周浩然点点头,脸上的表情跟一个小时前完全不一样了——眉头不皱了,眼睛有光了,嘴角微微翘著,像是刚吃了一颗糖。

    “谢谢哥哥。”他说,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

    “不客气。”陈丰笑了。

    周明远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陈丰面前,伸出手来。

    陈丰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周明远的手很有力,掌心干燥温暖,手指修长有力——这是一双拿手术刀的手,在手术台上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的手,能把人的胸腔打开、缝合、把生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手。

    “小陈,谢谢你。”

    周明远说,语气很认真,不是在客套,是真的在感谢,“你讲得比我好多了。”

    “周医生您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是真的。”

    周明远松开手,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平台上的服务费是200,我再给你转200,算是一点心意。”

    “不用不用,平台上的就够了。”陈丰赶紧摆手。

    “拿着。”

    周明远的语气不容拒绝,跟他在手术台上发号施令的时候一样,“你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解决了我的一个大问题,这个钱你该拿。”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会教。不是那种照着答案讲一遍的教法,是把原理讲透了的教法。

    这种水平,在外面请家教的话,一个小时至少四五百。”

    陈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