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风从树梢上吹过去,树叶哗啦啦响,几只麻雀在地上跳来跳去,啄着地上的什么东西,看见陈丰来了,扑棱棱全飞走了,落在树枝上,歪著脑袋看他。
陈丰把大绿停好,拎着袋子走到女厕门口,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能进去吧?那可是女厕所。
他清了清嗓子,朝里面喊:“你好!东西买来了!我放在门口,你自己出来拿?”
声音在空荡荡的公园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风里。
里面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传来那个女孩的声音,闷闷的,隔着门板,像隔着一层棉被在说话:“我我现在出不来”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又很窘迫,“你能不能让个女的帮我送进来?”
陈丰愣了一下。
女的?
他看了看四周——没人。
小路上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公园门口也没人经过,外面那条街本来就偏,这个点儿更冷清了。
远处偶尔有一辆车开过去,发动机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然后又消失了。
这个点,下午四点多,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哪有什么人?
退休的大爷大妈这会儿也该回家准备晚饭了,跳广场舞的那帮人还没出来。
“这附近没人。”陈丰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要不你等一会儿?等有人来了我帮你叫。”
“好好吧。”女孩的声音有点无奈,还有点委屈,像是在说“我怎么这么倒霉”。
陈丰站在那儿,等著。
一分钟过去了,没人。
两分钟过去了,还是没人。
三分钟,四分钟,五分钟
风越吹越冷,从领口灌进去,顺着脖子往下走,凉飕飕的。
陈丰站在女厕门口,左手拎着那包卫生巾,右手拎着那包抽纸,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不对,不是像,是根本就是个傻子。
一个大男人,站在女厕所门口,手里拎着卫生巾——这个画面要是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去,标题他都帮人家想好了:“成都某男子疑似在女厕门口徘徊,手里还拿着女性用品,行为可疑”。
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等了快十分钟了。
他又看了看四周,还是没人。
不行,不能这么干等下去。万一一直没人来呢?那姑娘是不是要在厕所里头蹲到天黑?
他想了个办法。
打开pp跑腿app,点发布订单,填写信息——
【订单类型:普通代办】
【委托内容:请帮忙到xx路xx小公园女厕所门口,帮忙送东西。】
【费用:10元】
【备注:只要女骑手。】
发完订单,他站在那儿等。
手机屏幕上显示“订单已发布,等待骑手接单”
一个蓝色的圆圈在那儿转啊转的,转得他有点心焦。
过了一会儿,圆圈停了——有人接单了。
他点开一看,接单的骑手头像是个女的,四十来岁的样子,穿着骑手工服,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笑得挺灿烂。
昵称叫“王姐跑腿”,简介写着“十年老骑手,啥子都能送”。
陈丰松了口气,感觉肩膀上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又过了几分钟,远处传来电动车“嗡嗡”的声音,越来越近。
一辆红色的电动车从街角拐过来,停在他面前。
车上下来一个女骑手,胖胖的,穿着一件蓝色的冲锋衣,围着一条厚围巾——那种大红色的毛线围巾,缠了好几圈,把脖子包得严严实实的。
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眼睛挺大,挺有神,眼角的鱼尾纹看得出来年纪不小了,但眼神很精神,带着一股子利落劲儿。
她一停下车就开始打量陈丰,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袋子,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正经人。
“你就是发单的那个?”她问,声音瓮瓮的,隔着口罩传出来,听着有点闷。
“对对对。”
陈丰赶紧把袋子递过去,像递一个烫手山芋,“就是这个,麻烦你帮忙送进去,交给里面那个女孩。”
女骑手接过袋子,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陈丰,眼神里带着点笑——那种笑跟便利店大姐的笑差不多,都是那种“我懂”的笑。
“卫生巾啊?”她说,声音里带着点调侃,“你个大男人,帮人买这个?”
陈丰尴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