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骑手摇摇头，拎着袋子进了女厕所。
她走路的样子很豪迈，步子大，速度快，屁股一扭一扭的，冲锋衣的拉链随着步子哗啦哗啦响。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送到了，那姑娘让我谢谢你。她说明天一定给你个好评。”
“没事没事，谢谢你了。”陈丰说，真心实意地。
女骑手摆摆手，骑上电动车，拧了拧油门，车子“嗡”的一声窜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红色的尾灯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闪了几下，不见了。
电动车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在风里。
陈丰站在那儿，看了看手机——他下的那个单，状态已经变成了“已完成”，扣了十块钱。
加上之前买东西花的二十一块五，再算上平台抽成
这一单，他一分钱没赚到，还倒贴了三十多块。
他笑了笑，摇摇头。
算了，就当做好事了。
人嘛，谁还没有个不方便的时候。
正准备走，手机响了。
是那个女孩打来的。
“喂，你好。”
女孩的声音比刚才轻松多了，带着点笑意，像阴天里头突然透出来的一缕阳光，“刚才那个大姐跟我说了，原来你是专门下单找她来帮忙的？你太好了，真的谢谢你。”
陈丰说：“没事，应该的。”
“怎么能没事呢。”女孩说，语气认真起来，“你帮我买东西，还自己花钱请人送进来，我总不能让你吃亏。你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过了几分钟，公厕里面有了动静。
先是一阵水龙头的声音，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女孩走出来。
她二十出头，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出头的样子，瘦瘦的，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卫衣前面印着一个大大的卡通小熊，下面是牛仔裤，裤脚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白白的脚踝。
扎着个马尾，马尾辫用一根粉色的皮筋绑着，皮筋上有个小樱桃的装饰。
脸圆圆的，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忽闪忽闪的。
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不是那种很深的酒窝，是浅浅的，一笑就出来，不笑就看不见，挺可爱的。
她走到陈丰面前，笑得很开心，酒窝在脸颊上若隐若现：“小哥，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叫周婷，你呢？”
“陈丰。”
“陈丰”女孩念叨了一遍，像是在认真记住这个名字，“我记住你了。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事，我还找你。”
陈丰笑了，嘴角往上翘了翘：“别，这种事还是少遇到为好。你要是再遇到这种事，我倒是赚了跑腿费，但你得多难受啊。”
女孩也笑了，笑出了声，声音脆脆的，像咬了一口苹果。两个酒窝更深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看起来特别灿烂。
她掏出手机，低着头，大拇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陈丰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
【打赏通知：用户“周婷”向您打赏20元，备注：谢谢你帮我，你是个好人！】
打赏二十块钱。
加上之前那一单的收入，再减去他下的那个单的十块钱——
这一单他没亏，还赚了几块钱。
陈丰看着手机，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心的笑，从心底里涌上来的那种。
正准备离开，眼前蓝光一闪。
来了。
他站在路边，等著光幕展开。
半透明的蓝色光幕悬浮在他面前，像一块巨大的蓝色玻璃，映着下午灰蒙蒙的阳光。
光幕的边缘微微颤动，像水波一样，又像是活的，在呼吸。
光幕上面有一些细小的纹路，像叶脉，又像指纹，密密麻麻的，看久了会觉得头晕。
光幕中央，文字浮现：
【检测到宿主获得五星好评】
【可复制能力次数：1】
【请选择复制对象：周婷】
陈丰点开详细信息：
【顾客：周婷】
【年龄：22岁】
【职业：某会计事务所注册会计师】
【技能：心算（5级炉火纯青）——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子项：】
陈丰愣了一下。
心算？
那个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姑娘，看着挺普通的一个人，居然有5级心算能力？
他继续往下看，眼睛在光幕上一行一行地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