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犹豫只持续了两秒钟。
两秒钟后,他突然举起拳头,一拳打在交警脸上。
“砰”的一声,很闷,像拍皮球的声音。
交警没防备,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捂著脸,嘴角渗出血来。
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在路灯下闪著暗红色的光。
他捂著脸的手上,沾了血,红红的,刺眼。
黄毛打完一拳,像疯了一样,又冲上去,伸手要抓交警的衣领。
他的脸扭曲著,眼睛冒着凶光,像一头野兽。
就在这时,陈丰动了。
他往前一冲,速度极快,像一支离弦的箭。
他冲出去的时候,脚下像踩着风,嗖的一下就到了黄毛身后。
手中的手机往兜里一塞,双手同时伸出,一只手抓住黄毛的手臂,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抓得死死的。
5级散打与格斗技能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身体一矮,腰一拧,借力发力,一个漂亮的背摔,把黄毛整个人从肩膀上甩了过去。
那一瞬间,黄毛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只被扔出去的布娃娃,四肢张开,表情惊恐。
“砰!”
又是一声闷响,比刚才那声更重,是肉体砸在地上的声音。
那声音又沉又闷,像一袋水泥从高处掉下来。
黄毛被摔在地上,背先着地,然后是脑袋,撞得“咚”的一声响。
他的脑袋磕在地上,发出像西瓜被敲了一下的声音。
他躺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似的,嘴里发出“呃呃”的声音,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嘴张著,像离了水的鱼,一张一合,发不出声。
陈丰没有停。
他单膝跪下去,膝盖压在黄毛背上,一只手把黄毛的手臂反扭过来,死死按住。
黄毛的手臂被扭到背后,像一只被绑起来的鸡。
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脖颈,把他的脸按在地上。
黄毛的脸贴著冰冷的地面,蹭了一脸的灰,嘴里还在“呃呃”地叫。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愣住了,有的手机都忘了拍,就那么张著嘴看着。
那几个拿手机拍的,手机还举著,但屏幕上的画面定格了,手指忘了按。
那个卖红薯的大爷手里的铲子掉进了炉子里,“咣当”一声,溅起几点火星。
大爷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
交警捂著脸站在那,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眨眨眼,看看地上的黄毛,又看看陈丰,再看看地上的黄毛,一脸不敢相信。
他赶紧上前,掏出对讲机呼叫支援:“呼叫指挥中心,xx路xx小区门口,有人袭警,已被控制,请求支援!”
他的声音急促,但还算镇定。
说完,他蹲下来,帮着陈丰一起按住黄毛。
他的膝盖压在黄毛腿上,手按住黄毛的另一只手。
黄毛还在挣扎,但被两个人压着,根本动不了。
他扭著身子,蹬著腿,像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四肢乱蹬,就是翻不了身。
他蹬得地上都磨出了印子,鞋子在地上蹭来蹭去。
他嘴里还在骂,什么脏话都出来了,骂陈丰,骂交警,骂天骂地,骂得唾沫星子乱飞。
从“龟儿子”骂到“砍脑壳的”,从“瓜娃子”骂到“哈麻皮”,骂人的辞汇量之丰富,简直可以编一本词典。
但骂也没用,他被压得死死的,像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四肢乱蹬,就是翻不了身。
他的脸贴着地,嘴里的骂声闷在地上,含含糊糊的,像在说梦话。
陈丰低头看着他,突然有点想笑。
这场景,有点荒诞。
几分钟后,一辆警车闪著灯开过来了。
警灯红蓝交错,照得整条街都变了色。
警笛声由远及近,呜哇呜哇的,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警察,快步走过来。
他们穿着警服,腰上别著各种装备,跑起来叮叮当当响。
“啥子情况?”领头的警察问,目光扫过现场。
他的眼神很锐利,像鹰一样,把在场的人扫了一遍。
交警站起来,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这人酒后驾驶电瓶车,违规在先,又袭警,然后这位群众见义勇为,把他制服了。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地上的黄毛,又指著陈丰,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滴。
警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