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惊讶很明显——一个跑腿小哥,制服了一个发疯的醉汉,还救了交警。
“你是跑腿的?”警察问,上下打量著陈丰。
陈丰穿着一件pp跑腿的蓝色马甲,上面印着logo,背后还有“跑得快服务好”几个字。
“对。”陈丰说,点了点头。
他的手还按著黄毛,没松开。
“练过?”警察又问,眼神里带着好奇。
“练过一点。”陈丰说,没多解释。
他不想说自己有5级散打和格斗技能,说了人家也不信。
警察点点头,没再问。
几个人上前,把黄毛从地上拎起来,铐上手铐。
手铐咔嚓一声扣上,黄毛的手被反剪在背后,动弹不得。
黄毛还在骂,被警察一把推进警车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骂声闷在里面,听不清了。
透过车窗,还能看见他的嘴在动,脸涨得通红,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疯狗。
领头的警察走过来,对陈丰说:“小兄弟,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做个笔录。”
“行。”
陈丰点头。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又看向交警:“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交警摸了摸嘴角,手上沾了点血,他看了看,摆摆手:“没事,皮外伤。”
他舔了舔嘴角,尝到一股铁锈味,皱了皱眉。
陈丰骑上大绿,跟着警车去了派出所。
大绿的灯光在夜色里一晃一晃的,跟在警车后面,像一只小跟屁虫。
派出所不大,一进门是个大厅,左边是办事窗口,右边是几间办公室,墙上挂著各种锦旗,红底金字,写着“人民卫士”、“执法为民”、“雷霆出击”、“破案神速”之类的。
锦旗挂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点纸墨的气息,挺有年代感的。
地上铺着老式的地砖,有的地方已经磨得发白。
墙上贴著各种宣传画,反诈骗的,禁毒的,交通安全宣传的,花花绿绿的一片。
陈丰被带进一间办公室,一个年轻的民警接待了他,倒了杯水,请他坐下。
水杯是那种老式的搪瓷杯,白色的,杯身上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杯沿有个小缺口。
“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下。”民警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他翻开本子,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等著。
陈丰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他送完单从小区出来,到黄毛冲过来,到他报警,再到黄毛袭警,最后他出手制服。
他说得很详细,时间、地点、人物、经过,一五一十,清清楚楚。
他说的时候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民警一边听一边记,时不时点点头。
他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记完了,又问了几句细节,然后合上笔记本。
“行,差不多了。”民警说,“谢谢你配合。你先坐会儿,等下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陈丰点点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水是温的,刚好入口。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刚才那个交警,嘴角贴了个创可贴,白白的,有点显眼,像贴了块口香糖;
另一个是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警服,肩膀上扛着几道杠,杠上还有星星,看着像个领导。
“你就是陈丰?”领导走过来,伸出手。
他的手很大,很有力,握上来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力量。
陈丰站起来,跟他握了手。他的手被领导握得紧紧的,摇了两下。
“我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姓周。”
领导说,“刚才的事,交警同志都跟我说了。你做得很好,见义勇为,配合执法,值得我们表扬。”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直视著陈丰,目光诚恳。
陈丰有点不好意思:“没啥,应该的。”
他摸了摸后脑勺,脸微微发红。
“应该的?”
周副所长笑了,“这年头,能像你这样挺身而出的,不多。尤其是面对那种喝了酒、发了疯的人,一般人躲都来不及,你还敢上去帮忙,不容易。”
他拍了拍陈丰的肩膀,拍得挺重。
交警在旁边补充:“要不是他,我今天可能要吃大亏。那一拳打得我有点懵,要不是他及时出手,后面不知道会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