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整体来说,非常棒。
一曲终了,教室里响起掌声。
川音的学生们拼命鼓掌,手都拍红了。
几个女生眼睛红了,偷偷擦眼泪。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大声喊著:“好!太好了!”
老外那边也鼓掌,但鼓得稀稀拉拉的,拍两下就停了。
汤姆站起来,说了几句话,一边说一边笑。
陈丰听完,脸色变了。
汤姆竟然说大夏的传统乐器太悲了,像哭丧,不适合在正式场合演奏。
还说说这种音乐,只有乡下的老农民才听得懂,城里人听了会做噩梦。
陈丰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但他还没动,因为他看到那个老外教授也站起来,说了几句话。
那老头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那种“我很客观”的表情,声音温和得像在讲课:“今天的交流就到这里吧,大夏的传统乐器,确实确实还有很多需要提高的地方。不过没关系,慢慢来,总会进步的。”
这话说得委婉,但谁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川音的教授脸都涨红了,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手紧紧攥著椅背,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教室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谢玉儿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手里的二胡垂著,琴弓差点掉在地上。
陈丰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谢玉儿身边,轻声问:“这群老外,啥子来头?”
谢玉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著泪珠。
她擦了擦眼泪,说:“吉利皇家音乐学院的,都是研究生,来我们学校交流。”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陈丰点点头,又问:“他们那个教授,啥子水平?”
谢玉儿愣了一下,朝那个老头看了一眼:“那个啊,听说是他们学校的大牌教授,世界知名的音乐家,好像是专门研究西方古典音乐的,来我们学校讲学的。
听说拿过好几个国际大奖,很厉害。”
陈丰沉默了。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著。
吉利皇家音乐学院,世界知名,能进去的都是顶尖人才。
来的都是研究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学了好多年音乐的。
他们的教授,是世界级的音乐家,拿过国际大奖的。
而自己呢?
一个跑腿的,送外卖的,连音乐学院的校门都没进过,连五线谱都认不全。
但——
他有系统。
他有5级乐器演奏才艺。
更重要的是,他有19个五星好评。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系统,消耗10个五星好评,把乐器演奏提升到6级。
【消耗10个五星好评,确认提升“乐器演奏”技能至6级(出神入化)】
蓝光一闪,瞬间消失。
没有人注意到。
但陈丰自己感觉到了。
一股暖流从头顶灌入,像有人拿了个热水壶从天灵盖往下浇,但又不像水那样湿漉漉的,而是温热的、轻柔的,像三月的阳光,像妈妈的怀抱。
那股暖流顺着脑门流到脖子,流到肩膀,流到手臂,流到手指尖,最后流遍全身。
紧接着,无数关于音乐的知识、技巧、感悟,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不对,不是潮水,潮水还有涨有落,这是洪水,是那种能把整个村子都淹了的洪水。
音符、旋律、和声、节奏、强弱、快慢、情感、意境各种各样的信息像放烟花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开,炸得他头皮发麻,炸得他浑身发抖。
他能“看到”每一个音符背后的秘密——那个音符为什么要这么高?
因为它想表达什么?
那个音符为什么要这么低?
因为它想诉说哪段故事?
那个音符为什么要这么快?
因为它心里有火在烧?
那个音符为什么要这么慢?
因为它眼里有泪在流?
他能“听到”每一件乐器深处的灵魂——洞箫不是一根竹子,它是山间的风,是林中的鸟,是古人独坐时的叹息;
古筝不是一块木板,它是流水,是月光,是美人弹完曲子后掉落的那一滴泪;
二胡不是两根弦,它是人声,是哭腔,是一个老头坐在门槛上讲述他一生的悲欢离合。
他能“感受到”音乐与人心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音乐不是用来听的,是用来感受的;
不是用来表演的,是用来交流的;不是用来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