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笑了笑,没接话。
他把最后一袋奶茶放好,正准备走,突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笑声。
不是那种友善的笑,是那种带着嘲讽的笑,刺耳得很。
他转头看去,发现一个老外男生正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拿着一把二胡,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
那男生二十多岁,金发碧眼,长得倒是不错,但那个表情实在让人不舒服——嘴角往上翘,眉毛往下压,眼睛眯著,活像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
他用英语说著什么,语速很快,旁边的川音学生给他翻译,但翻译到一半,那个学生的脸就红了,红得像火锅里的辣椒油,红得发紫。
陈丰的脸色沉了下来。
因为他有5 级外语能力,能听懂英语,而且听到了一些刺耳的单词——couer, backward。
乡巴佬,农民,落后。
他皱了皱眉,脚步停了下来,没走。
谢玉儿也听到了。
她正在分奶茶的手突然僵住了,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变得苍白。
她小声对陈丰说:“那个老外叫汤姆,是吉利皇家音乐学院的研究生。他他太过分了,竟然说我们大夏的传统乐器是是乡巴佬用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她说到最后,声音都有点发抖。
陈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教室里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气氛,瞬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川音的几个学生激动了,一个男生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指著汤姆:“你说啥子?你再说一遍?”
另一个女生眼眶也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咬著嘴唇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教授赶紧站起来,伸手拦住学生,声音有点急:“冷静冷静,交流嘛,有不同意见正常,莫激动,莫激动。”
他一边说一边朝老外那边赔笑,但那笑容僵在脸上,看着让人难受。
但汤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看到川音的学生激动了,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还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扫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仿佛在说:看吧,你们就是这样,一戳就跳。
更气人的是,旁边那个老外教授——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居然没有阻止。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坐在那儿,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微笑着看着这一切,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川音的学生更激动了。
“凭啥子说我们上不得台面?”那个男生脸都气红了,脖子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你们西洋乐器就了不起啊?”另一个女生站起来,声音尖利。
“来来来,比一下嘛!”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顿时引来一片附和,“对,比一下!”
“比就比,怕啥子!”
汤姆听到翻译后,笑得更欢了,点
那语气,那神态,简直就像在哄一群闹脾气的小孩子。
老外教授终于开口了。他把咖啡杯放下,清了清嗓子,对川音教授说:“两边各出三个学生,比试一下,我们当裁判员。这样既公平,又有趣,你觉得呢?”
川音教授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拒绝,只能点点头:“要得,那就比一下嘛。”
川音的学生立即应战了。
几个男生女生站出来,摩拳擦掌,眼睛里冒着火。
谢玉儿也站起来,说:“我来!我就不信比不过他们!”
她的声音很大,但陈丰听得出来,那声音里有一点点颤抖。
陈丰这时候已经把奶茶送完了,按理说该走了。
手机里还有别的订单在催,时间就是金钱嘛。
但他没有走。
他悄悄退到角落,把空袋子叠好塞进兜里,然后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看。
因为他有系统,他有5级乐器演奏才艺。
虽然从来没在人前展示过,但他听得懂,听得明白。
他想看看,这群老外到底有多厉害。
第一轮开始。
川音这边派出的学生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瘦瘦高高的,戴着副黑框眼镜,一看就是那种练琴练到废寝忘食的类型。
他走到教室中央,拿起一支洞箫,先朝大家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吹的是《梅花三弄》。
箫声一起,整个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