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清脆悦耳,高音部分像银铃一样,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的手指在箫孔上跳跃着,像蝴蝶在花间飞舞。
陈丰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在心里默默打分:技术不错,音准也好,情感表达也到位,尤其是那句“三弄”,处理得很细腻。
差不多有接近5级的水平了——在他那个系统里,5级就是大师水准了。
一曲终了,教室里响起掌声。
川音的学生们使劲鼓掌,几个女生眼睛都亮了。
老外那边派出的就是那个汤姆。
他接过小提琴,先调了调音,然后朝他的同学们笑了笑,那笑里带着几分自信,几分傲慢。
他拉的是帕格尼尼的《钟》。
陈丰听完,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汤姆,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的技术更细腻,音色更纯净,情感表达也更成熟。
尤其是那段高把位的快速换把,他拉得行云流水,一点破绽都没有。
整体水平比川音那个学生高出一截,勉强有5级的水平了——在系统里,5级是炉火纯青大师级,汤姆刚好踩着线。
果然,老外教授微笑着点点头,朝川音教授伸出手掌,示意第一轮汤姆胜。
川音的学生们脸色不好看,但也没话说——确实比不过。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低着头走回人群,谁也不敢看。
第二轮开始。
川音这边派出的学生是个短头发的女生,眼睛很大,看起来很机灵。
她走到古筝前坐下,先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双手放在琴弦上,静默了几秒钟。
她弹的是《渔舟唱晚》。
琴声一起,教室里仿佛能看见夕阳、江水、渔船。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划过,拨出一个个音符,有的低沉浑厚,有的清脆明亮。
她弹得很投入,身体微微晃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陈丰听了,点点头:这个女生也不错,技巧娴熟,情感充沛,勉强达到5级了。
老外那边派出的学生是个金发女生,人高马大的,站在那儿比旁边的男生还高半个头。
大提琴在她手里像个小玩具,被她轻轻松松地抱起来。
她拉的是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琴声低沉浑厚,像一个人在低语,像一条河在流淌。
她的左手在琴颈上移动着,精准得像机器;右手的弓在琴弦上滑动着,平稳得像画直线。
听完之后,陈丰的眉头皱起来了。
这个金发女生,水平比汤姆还高一点。她的音色控制太精准了,每一个音符都像精心计算过一样,不多不少,不轻不重,刚刚好。
情感表达也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煽情,也不显得冷漠。
这已经有5级的水平了。
第二轮,又是老外胜。
川音的学生们彻底沉默了。
几个女生低下头,不敢看人。
那个短头发的女生眼眶红了,咬著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摩挲著,像是在安慰那把古筝。
谢玉儿的手在发抖,陈丰看出来了。
她站在人群边上,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她是第三轮要出场的,但看到前面两轮都输了,压力肯定很大。
老外那边开始窃窃私语。
汤姆的声音最大,他一边说一边笑,还朝这边指指点点。
陈丰听懂了:大夏传统乐器,更差,乡村音乐。
他的拳头握紧了。
但他忍住了,没有动。
因为他想知道,这些老外的真实水平到底如何。
他已经看出来了,汤姆和那个金发女生,确实是高手。
但那个老外教授呢?
还有没有其他更厉害的学生?
他想再看一看。
第三轮,谢玉儿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到教室中央。
她拿起二胡,坐下,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教室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然后,她拉响了第一个音符。
是《江河水》。
那琴声一响起来,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不,比安静更安静,像是所有人都被定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哀怨,悲凉,如泣如诉,像一个人在深夜里独自流泪,像一条河在月光下静静流淌。
谢玉儿的琴声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她整个人都融进了音乐里,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那把二胡。
她的身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