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川音送奶茶
    那些光点分解成更细的、棋子般的光粒,仿佛一颗颗黑白分明的棋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缓缓飘向陈丰,没入他的身体。

    新的知识和技能如潮水般涌入。

    脑海里突然多了一副棋盘,上面有无数种变化在推演。

    他能“看到”每一种选择的后果,能“算到”十几步甚至几十步之后的情况。

    这种计算力,比以前的自己强了不知多少倍。

    更重要的是,那份对“忍耐”和“爆发”的理解——何时该忍,何时该出手——似乎也融入了他的思维。

    他想起张伟说的那句话:生活就像一盘棋,有时候需要忍耐,等待机会。

    以前他不懂,现在他懂了。

    大约二十秒后,蓝光散去。

    陈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街道、行人、车辆,突然觉得一切都像一盘棋。

    那个卖冰粉的嬢嬢,站在街角吆喝,她的“棋”是卖出更多的冰粉;

    那些排队的上班族,焦急地等待,他们的“棋”是快点吃上饭回去工作;

    那个骑着电动车飞驰的外卖小哥,在车流中穿梭,他的“棋”是准时送达每一单。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走着自己的棋。

    有的棋走得好,有的棋走得差,有的棋走得稳,有的棋走得险。

    但不管怎样,这盘棋都得走下去,直到最后一刻。

    他笑了笑,骑上“大绿”,启动车子。

    车把上,那只兔子钥匙扣在风里轻轻晃动,长耳朵一甩一甩,仿佛也在看着这盘人生的大棋。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陈丰拧了拧油门,“大绿”轻快地滑出去,汇入车流。

    下一单,在哪里呢?

    十月二十四日,成都。

    天气开始转凉了。

    秋老虎那个龟儿子终于夹起尾巴跑了,跑得比看到城管的小摊贩还快。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穿短袖有点冷,穿外套有点热”的尴尬季节——成都话管这叫“二四八月乱穿衣”,意思是这时候你穿啥子都会有人觉得你有病,但你穿啥子也都有道理。

    早上出门的时候,陈丰在镜子前站了足足三分钟,最后穿了件卫衣。

    结果一出门就后悔了——太阳晒起来的时候,卫衣像个蒸笼;走到阴凉处,又觉得背心发凉。

    他心想:这天气怕是专门来整人的。

    街上的人穿啥子的都有,放眼望去跟服装批发市场似的。

    有裹着羽绒服的嬢嬢,一边走一边擦汗,但坚决不脱,因为“春捂秋冻”是她的人生信条;

    有穿短袖的小伙子,冻得双臂抱胸还在硬撑,因为“这点冷算啥子”关乎男人的尊严;

    最狠的是那些骑电瓶车的,有的在车把上装了那种防风被,厚厚的像个移动的棉被;

    还有个大哥更绝,直接裹了条毯子,只露出两只眼睛,车骑得飞快,毯子在身后飘啊飘的,乍一看还以为是超人。

    陈丰骑着心爱的座驾“大绿”在街上慢悠悠地晃着。

    下午四点过,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陈丰拿起一看,眼睛都直了——川音那边有人点了十八杯奶茶,送到教学楼318器乐教室。

    十八杯啊!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

    这一单跑下来,光是配送费就有60块,平台提成后还有45块。

    他拍了拍大绿的车把:“兄弟,今天加鸡腿,加两个!”

    大绿沉默地亮了两下灯,像是在说:要得。

    陈丰骑到大悦城的时候,奶茶店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等著取餐的外卖小哥。

    他挤到柜台前,报了单号。

    店员小姐姐看到他那个表情,简直就像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准确说,是看到了能把柜台上一大堆奶茶搬走的亲人。

    “你终于来了!”

    小姐姐长出一口气,手一挥,“十八杯,我们刚做好,你咋个拿哦?”

    陈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好家伙,十八杯奶茶整整齐齐码在台面上,像一排队列等著检阅的士兵。

    珍珠奶茶、椰果奶茶、红豆奶茶、芋泥奶茶杯身上贴著各种标签,花花绿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搞奶茶展览。

    他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从座位下面掏出四个大袋子,结实耐用。

    他把袋子抖开,开始往里面装。

    装的时候还得注意,不能把单号标签盖住了,不然送到人家还得一杯一杯对着看,麻烦得很。

    装完之后,他开始规划:车前挂兜放两个袋子,后座的外卖箱里放两个袋子。

    这样重量分配均匀,大绿骑起来才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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