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熊猫歪著头,像是在卖萌;有的熊猫抱着竹子,像是在啃竹子;有的熊猫举著爪子,像是在招手。
每一个都不一样,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性格。
剪纸方面,他剪出各种花样——花朵、蝴蝶、福字、生肖,甚至能剪出川剧人物剪影。
可能是因为复制过5级川剧技能,他发现自己对脸谱的线条和色彩有了更深的理解。
那些脸谱上的图案,以前看着就是花花绿绿的一片,现在却能看出门道来:
这个是包公的黑脸,那个是关羽的红脸,这个是曹操的白脸每一种颜色代表着不同的性格,每一条线条都有它的含义。
“大绿”座位下面的空间,现在多了个布袋,里面装着毛线团、彩纸、剪刀、针线,还有一些编好的小物件。
每次打开,都像打开一个百宝箱。
陈丰有时候会想:要是哪天不跑腿了,说不定可以去摆个地摊,专卖这些小玩意儿。
就在宽窄巷子门口,或者锦里里面,那些游客最喜欢这些手工做的东西了。
一个小熊猫卖二十块,一天卖十个就是两百块,一个月就是六千块好像比跑腿还赚得多?
但转念一想:摆地摊要守在那里,哪有跑腿自由?
想跑就跑,不想跑就回家睡觉,多安逸。
十月十八日,下午。
陈丰在九眼桥附近等单。
他把车停在一棵梧桐树下,树荫正好遮住太阳,凉风习习,挺舒服。
九眼桥这一带他很熟,白天人少,晚上才热闹,那些酒吧一条街的灯一亮,男男女女的往里面钻,喝到半夜才出来,摇摇晃晃地打车回家。
他从座位下面拿出毛线和半成品的熊猫,继续编。
这只熊猫已经编了大半了,就差两只耳朵和尾巴。
他低着头,手指灵活地穿梭在毛线之间,动作越来越熟练,像做过千百遍一样。
正编著,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哟,小哥,手艺不错嘛。”
带着浓重的成都口音,“手”字拖得老长,“艺”字又短又急,“不错”两个字咬得很重,“嘛”字轻飘飘的,像一阵风。
陈丰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美团黄外套的骑手正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人四十来岁,皮肤晒得黝黑,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笑起来眯成一条缝,脸上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一看就是经常笑的人。
是王强。
那个当初指点他跑腿技巧的外卖小哥。
“强哥!”陈丰赶紧站起来,手里的熊猫差点掉地上,“好久不见!来,坐坐坐。”
王强也不客气,把车停在旁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他比两个月前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憨厚。
他穿着美团的外卖服,黄色的外套上沾了些灰尘,裤腿上还有几点油渍,估计是送餐的时候溅上的。
手里那瓶矿泉水已经喝了一半,瓶身上凝结著水珠,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
“刚才远远看到个人在这儿编东西,我还以为是谁呢,走近一看,是你小子。”
王强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陈丰手里的熊猫,“我还以为是个女的在编东西,心想哪个女的这么大胆,敢把车停在九眼桥这边,不怕被偷啊?
结果走近一看,嘿,是你这个瓜娃子。”他说著就笑了,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齿。
王强接过陈丰递来的小熊猫,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眼睛里闪著光。
他把小熊猫凑到眼前看,又举远了看,还捏了捏它的肚子,捏了捏它的耳朵,最后放在手心里掂了掂重量。
“行啊,这手艺,能拿出去卖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丰,“真的,不骗你。我闺女要是看到这个,肯定高兴得跳起来。”
“瞎编著玩的,等单的时候打发时间。”
陈丰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朵尖有点发红。
他从布袋里又掏出几个,“强哥,这几个你拿着,给嫂子和小侄女玩。”
王强也不客气,挑了一个兔子、一个小狗,还有一个熊猫,塞进外卖箱里。
那个外卖箱是保温的,银色的,上面也印着公司的标志,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有没送出去的餐,有矿泉水,还有一包烟。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强拍了拍外卖箱,“我闺女肯定喜欢,上次给她买了个布娃娃,她天天抱着睡,连吃饭都要抱着。
晚上不抱着就睡不着,她妈说那个布娃娃都快被她抱烂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
王强说了些最近的见闻,哪家店的老板人好,哪家店的顾客难缠,哪个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