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艺到6级？
或许能做出让米其林评委都惊艳的川菜？
但自己一个跑腿的，似乎用不上那么顶级的厨艺，现在5级已经能在朋友聚会时露一手，够用了。
编程到6级？
也许能写出改变世界的代码？
可自己没有系统学习过，真写出什么厉害程序，解释起来都麻烦。
散打到6级？
一个打几十个？
和谐社会，用武之地不多啊
钓鱼到6级？
能钓起锦江底沉睡的龙王？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提着一条龙去菜市场称重的画面，差点笑出声。
汽车维修到6级？
给f1赛车调校发动机？
可自己日常接触最多的是“大绿”这种电动三轮。
唱歌到6级？
超越职业歌手？
可自己五音虽全，却没啥表演欲，最多在送单路上哼两句。
象棋到6级？
杀遍天下无敌手？
好像也暂时没什么实际用处。
他一项一项看过去，又一项一项否决。
这些5级技能和才艺，每一样都足够让他在相关领域成为一方高手，甚至靠其中任何一项谋生都绰绰有余。
但正因如此，反而显得“出神入化”的6级有些遥远——那该是什么境界？
是能闭着眼睛做出满汉全席，还是能一夜之间写出一套操作系统，或者一拳打穿钢板？
更重要的是，眼下他的生活平静而充实：每天送送孩子、跑跑腿，挣的钱够付房租、养活自己，还能攒下一点。
这些5级技能已经让他的跑腿工作如虎添翼——修个手机、给客户宠物应急处理、甚至帮独居老人做顿饭，都是顺手的事，也因此收获了不少额外打赏和牢固的客户关系。
似乎并没有哪一项技能迫切地需要突破到“出神入化”。
晨光渐渐亮了些，灰蒙蒙的天际终于透出一抹淡金色，像有人用最细的毛笔蘸了金粉，在宣纸上轻轻抹了一道。
街对面的早餐摊，老板娘开始收摊了，锅灶搬上三轮车，发出哐当的声响。
环卫工人老刘已经扫到街尾，正靠在扫帚柄上歇气，从怀里掏出个保温杯喝水。
几个迟到的学生拼命往校门跑，书包在背后拍得“啪啪”响。
陈丰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足足一分钟，最终还是没有按下那个金色的按钮。
他轻轻点了屏幕左上角的返回箭头，退出了属性面板，又退出了app。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脸：板寸头，浓眉毛，眼睛不大但亮，鼻梁挺直，嘴唇抿著，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额头上那道枕头压痕已经消了。
“先留到起嘛。”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很快消散在清晨的空气里，“反正机会一直在，又不会跑。等到啥子时候真的急需了，再提也不迟。
万一明天接到个单子，非要6级技能才能搞定嘞？”
他为自己这个想法笑了笑，摇摇头，把手机塞回内袋，拉好外套拉链。
手伸进另一边口袋，摸出那个还温热的塑料袋，解开活结，拿出一个酱肉包。
包子已经不那么烫了，但温度正好入口。
他咬了一大口，酱香混着肉香、葱香、花椒的麻香在嘴里炸开，面皮松软，肉馅肥瘦得宜，油润但不腻。
他满足地眯起眼，三下五除二吃完一个，又拿出第二个。
这次吃得慢些，细细品味。
吃完包子，塑料袋揉成一团，准确地投进五步外的垃圾桶。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跨上“大绿”，拧动电门。
车子平稳地驶离校门口这片喧嚣之地，拐进旁边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街。
陈丰把车速放得很慢，一边骑，一边掏出手机重新解锁，点开pp跑腿的接单界面。
“叮——咚、叮——咚——”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突兀地响了起来，不是系统默认的那种单调“叮”声，而是陈丰自己设置的——妹妹用电子琴录的一段简单旋律，清脆中带着点稚拙，像幼儿园小朋友在敲击铁皮琴。
这声音在清晨相对安静的小街上显得格外响亮，惊飞了路边电线上两只正在梳羽毛的麻雀。
陈丰赶紧捏住刹车，“大绿”稳稳停在路边一棵银杏树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刚才那个金光闪闪的晋升界面，但此刻已经被一条新推送覆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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