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日收上千
    每个人都出了汗,t恤贴在身上,头发黏在额头。

    空啤酒罐堆成了小山,茶几上、地上、沙发上,到处都是。

    女孩们越来越嗨,但醉意也越来越明显。

    婉秋说话开始含糊,莉莉走路开始打晃,小雨开始傻笑,晓晓晓晓开始解微积分题,在玻璃茶几上用手指写公式。

    陈丰保持着清醒,但也被气氛感染,笑得比平时多,话比平时密。

    他甚至主动唱了首beyond的《光辉岁月》,粤语不太标准,但气势足,女孩们尖叫着合唱。

    “叮铃铃——叮铃铃——”

    十二点整,陈丰的手机闹钟响了。

    不是那种默认的机械铃音,而是一段吉他前奏——他特意设成《成都》的前奏,既应景又提醒自己别玩忘了。

    铃声在嘈杂的包厢里并不突兀,但陈丰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时间到了,我得走了。”他说,声音里带着点不舍,但更多的是责任。

    “啊?这么快?”

    婉秋正举著啤酒罐要敬下一轮,听到这话,手停在半空,脸上写满意犹未尽,“小哥,才十二点,夜生活刚刚开始”

    “说好了一个小时。”

    陈丰指了指墙上挂著的复古时钟,时针和分针在罗马数字“xii”处重合,像一对跳完舞后分开的舞伴,“已经超时了。”

    他环顾包厢。

    二十四罐啤酒已经全空了。

    铝罐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各处:茶几上堆成了小山,摇摇欲坠;地上滚著七八个,被踢到墙角;沙发上还躺着几个,罐口滴著残留的泡沫。

    灯光照在铝罐上,反射出凌乱的光,像战后废墟。

    四个女孩的状态各异。

    婉秋脸通红,像熟透的水蜜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眼睛有些迷离,但还算清醒——至少记得自己叫啥,在哪儿。

    她坐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垂著,一条腿蜷著,黑色吊带裙的肩带滑到手臂,她也没去拉。

    小雨彻底“废”了。

    她瘫在沙发角落,头靠着墙壁,眼睛半睁半闭,脸上挂著傻乎乎的笑。

    手里还攥著个空罐子,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拉环,“咔哒咔哒”响。偶尔嘴里嘟囔一句:“小哥唱歌真好听像像那个谁”

    莉莉进入了“话痨模式”。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也不嫌脏——一手拿着罐啤酒(最后一罐了),一手挥舞著,正在讲大学时的糗事:“然后那个教授就问我,‘同学,你的论文题目是什么?’我说‘论啤酒泡沫的持久性与麦芽浓度的关系’,他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

    讲完自己先笑倒在茶几上。

    晓晓最安静。

    她端坐在沙发正中,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镜扶得端正,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学术会议。

    但仔细看,她的眼睛是直的,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已经放完了,现在是黑屏,但她看得津津有味。

    偶尔嘴唇动一动,好像在背元素周期表?

    “那那我们加个微信吧。”

    婉秋放下啤酒罐,在牛仔外套口袋里摸索,掏出一个粉色的手机壳,上面印着卡通兔子。

    她手有点抖,解锁三次才成功,“以后以后还要找你送酒。不,找你玩。”

    “行。”

    陈丰也拿出手机——黑色塑料壳,边角磕掉一块漆。

    两人扫码,“滴”一声,好友通过。

    “我叫陈丰,耳东陈,丰收的丰。”

    “我叫林婉秋,双木林,婉约的婉,秋天的秋。”

    她认真地说,每个字都拖得有点长,“我的花店叫‘秋之韵’,在太古里旁边的小巷里有空来玩,我给你打折打骨折!”

    其他三个女孩也摇摇晃晃地凑过来要加。

    小雨直接把手机塞到陈丰手里:“你你自己扫我手抖”

    莉莉一边翻通讯录一边念叨:“我得备注‘神仙跑腿小哥’不对,‘啤酒拯救者’还是‘ktv歌神’”

    晓晓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根据社交礼仪,交换联系方式应当在清醒状态下进行,以确保信息的准确性和呃”

    她打了个酒嗝,“但我认为,酒后创建的友谊更真实。请扫我的二维码。”

    陈丰哭笑不得,一一加了。

    他的微信好友列表瞬间多了四个风格各异的女孩:婉秋的头像是她自己插花的背影;小雨是卡通猫;莉莉是精修自拍,滤镜厚得看不清五官;晓晓是分子结构图?

    “我送送你。”婉秋站起来,脚下一软,身体晃了一下,像风中芦苇。

    陈丰眼疾手快扶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肩膀——皮肤很烫,隔着薄薄的吊带裙能感受到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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