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你们休息吧。”
他让她坐回沙发,“我叫个车送你们回去?或者帮你们叫代驾?”
“不用不用,”婉秋摆摆手,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打到莉莉,“我们预约了代驾车在地下车库?”
这逻辑让陈丰有点担忧。
他看了看瘫在墙角傻笑的小雨——这状态,别说开车,走路都成问题。
“还是我帮你们叫代驾吧,安全第一。”陈丰拿出手机,准备在平台上叫。
“真不用!”
婉秋抢过他的手机——手还挺快,“我们有熟悉的代驾师傅我这就打电话”
她翻通讯录,翻了半天,抬头:“我手机呢?”
陈丰默默把粉色手机壳递还给她。
“哦对”
婉秋接过,开始打电话,声音很大,“喂?王师傅!对,我婉秋!在星光璀璨ktv,喝了
挂断电话,她对陈丰露出一个“搞定”的笑容,梨涡深深:“王师傅十分钟到。”
陈丰点点头:“那行,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微信。”
”婉秋拖长音,像在撒娇。
陈丰开始收拾东西。
主要是那个空蛋糕盒——现在已经瘪了,丝带松了,盒子侧面被啤酒罐压出了印子。
还有二十四个空罐子,他装了起来,准备带走。
不能让ktv的人发现。
万一保洁阿姨收拾时看到这么多空啤酒罐,肯定会报告,下次婉秋她们再来就不好混了。
“小哥,今天谢谢你。”
婉秋忽然认真地说,眼神虽然迷离,但语气诚恳,“真的,玩得很开心。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我也是。”
陈丰笑笑,酒窝浮现,“再见。”
他提着蛋糕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婉秋站在沙发前挥手,小雨在傻笑,莉莉在讲新段子,晓晓在解微积分题?
“砰。”
门关上了。
走廊里依然很暗,深红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
但各个包厢里传出的歌声此起彼伏,汇成一场混乱的交响乐:左边801在吼《死了都要爱》,高音破得像撕布;右边809在唱《学猫叫》,嗲得人起鸡皮疙瘩;对面815在放dj舞曲,低音炮震得墙都在抖。
陈丰提着东西走向电梯。塑料袋里的空罐子互相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他赶紧把蛋糕盒抱在胸前。
电梯口等电梯的人不多。
一对情侣在吵架,女的说:“你刚才为什么盯着那个穿短裙的看?”
男的说:“我没有,我在看墙上的画!”
——标准的ktv散场剧情。
电梯来了,陈丰走进去,按了1楼。
电梯缓缓下行。
不锈钢墙壁映出他的脸:头发被汗水打湿成一绺一绺,t恤领口湿了一圈,脸颊有点红——喝了八罐啤酒,说不红是假的,但他神志清醒得很。
他靠在电梯壁上,开始算账。。
婉秋转的300元,包含啤酒钱84元、蛋糕盒钱8元,剩下208元是小费和“创意费”。。
陪玩费500元——现金,崭新的五张百元大钞,现在还揣在裤兜里,硌得慌。。
再加上今天白天跑的六单:送文件15元,代买奶茶8元,取快递12元,代开车50元(含小费),还有其他两单共31元,白天总收入316元。。
破千了。
不错,很可观。
特别是那500元陪玩费,简直是意外之财。
不过想想也合理——四个女孩在ktv消费,一晚上酒水零食至少八百,他帮她们省了钱,还带来了快乐,这钱花得值。
“叮——”
一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陈丰走出,穿过大堂。
前台几个接待小姐还在值班,但明显困了,一个在打哈欠,一个在补妆。
看到他提着蛋糕盒和塑料袋,其中一个问:“先生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陈丰加快脚步。
门口那两个保安还在。
光头保安正在盘查一个背双肩包的男生——历史总是相似。
板寸保安看到陈丰,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蛋糕盒上。
盒子瘪了,丝带松了,一看就是空的。
陈丰心里一紧,准备应对盘问。
但板寸保安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很轻微的点头,几乎看不出来。
但陈丰捕捉到了。
他回以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