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罐,也给陈丰开了一罐。
“来,第一杯,敬我们聪明绝顶、帅气逼人、歌声据说也很好听的小哥!”
婉秋举起啤酒罐,站到茶几前,像发表演讲。
“敬小哥!”其他三人也举杯站起来。
陈丰只好也站起来,举杯。
五个铝罐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叮”声,混著女孩们的笑声。
“干杯——!”
“干!”
陈丰喝了一大口。冰镇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一晚上的燥热和疲惫。
麦芽香,酒花香,气泡在舌尖炸开,清爽得让人想叹气。
舒服。
“小哥,你会唱歌吗?”
小雨问,她已经坐回点歌台前,手指在触摸屏上划来划去,“我们刚才唱了半天,都没男生,全是女生的歌——《后来》《勇气》《隐形的翅膀》——没意思。”
“对啊,你来首男生的歌,让我们换换口味。”
莉莉把无线话筒递过来,话筒套著粉色的防风罩,上面还有亮片。
陈丰接过话筒,掂了掂,有点分量。
他走到点歌屏前,屏幕反射出他的脸:汗湿的头发,晒黑的脸,还有那双此刻显得有点茫然的眼睛。
唱什么?
他平时也爱唱歌,洗澡时唱,骑车时哼,但正经在ktv唱上次还是三年前同学聚会。
那时候他唱了首《十年》,据说把前女友唱哭了。
“那就《成都》吧。”他说。
在成都唱《成都》,应景。
“好!”小雨飞快找到歌,点击。
前奏响起,是吉他,舒缓、温柔、带着淡淡的忧伤。
屏幕上映出成都的街景:玉林路的小酒馆,九眼桥的灯火,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
陈丰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他开口: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声音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不是那种刻意压低的安静,而是自然而然的——就像喧闹的教室忽然来了班主任。
四个女孩都愣住了,手里的啤酒罐悬在半空,嘴巴微微张开。
这声音太好听了。
不是普通的好听,是那种有质感、有情感、有技巧的好听。
音准完美得像调过音,节奏准确得像节拍器,气息平稳得像专业歌手。
更难得的是情感——那种对一座城市的眷恋,对一段时光的怀念,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唱到“成都,带不走的,只有你”这句时,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是技巧,是真情流露。
眼睛看向屏幕上的成都街景,眼神温柔得像在看爱人。
一曲唱完,最后一句“哦哦哦哦”的尾音渐渐消失。
包厢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只有伴奏音乐还在轻轻放著。
然后——
“哇——!!”
尖叫和掌声同时爆发,几乎掀翻屋顶。
四个女孩从沙发上弹起来,鼓掌鼓得手都红了。
“小哥你唱得太好听了!”
婉秋激动得脸通红,冲过来抓住陈丰的胳膊摇晃,“比赵雷唱得还有味道!你是不是专业学唱歌的?音乐学院毕业的?”
“真的真的!”
小雨眼睛发亮,“这水准可以参加《中国好声音》了!我要是导师,我一定转身!”
“何止转身,我直接冲下来拥抱!”莉莉夸张地张开双臂。
晓晓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音域宽广,音色有辨识度,情感投入到位,关键是——没有ktv常见的吼叫式唱法,是真正的演唱。
小哥,你确实有天赋。”
陈丰被夸得不好意思,放下话筒,摸摸后脑勺:“没有没有,随便唱唱,平时骑车时哼得多。
但女孩们不干了,非要他再唱。
“再来一首!”
“对!不能停!”
“我们要听演唱会!”
陈丰推辞不过,又唱了几首。
周杰伦的《告白气球》——他唱出了少年恋爱的青涩和甜蜜,副歌部分甚至加了点俏皮的转音。
林俊杰的《江南》——那种江南水乡的缠绵悱恻,被他用略带沙哑的嗓音演绎得别有味道。
陈奕迅的《十年》——唱到“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时,包厢里的气氛忽然有点伤感,莉莉甚至擦了擦眼角。
每一首都唱得很好,甚至在某些细节处理上比原唱更有味道。
他的声音可塑性很强,能唱深情的,能唱欢快的,能唱摇滚的(试了半首《海阔天空》,嗓子有点哑),能唱民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