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真是跑腿的?”
他问出了和当初李秀兰老太太一样的问题。
陈丰笑了,用同样的答案回答:“跑腿是我的工作,编程是我的爱好。”
刘彬二话不说,掏出手机。
屏幕碎了,但不影响操作。
他先是在平台确认订单完成,支付100元服务费,然后是200元小费。
备注:“救命之恩!再生父母!”
“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
刘彬握住陈丰的手,使劲摇,力气大得要把陈丰胳膊摇断,“这代码写得,比我们公司技术总监还好!真的!
我们总监搞前端出身,十年经验,都没你这个思路!
这个代码拿出去,说是资深架构师写的都有人信!”
陈丰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发烫——幸好天黑,看不出来:“没那么夸张......就是按照需求写的,把该考虑的都考虑到。”
“走走走!吃烧烤!我请客!”
刘彬把电脑塞回包里,动作粗鲁得像在塞一团抹布。
但此刻他不在乎了,工作完成了,球看爽了,人生圆满了。
他拉着陈丰就走,力气大得陈丰都站不稳:“必须好好感谢你!
让我既看了c罗又完成了工作!
双喜临门!
不,三喜临门——c罗进球了!
葡萄牙赢了!
我代码写完了!
今天是我人生巅峰!”
两人来到广场边的一家烧烤摊,叫“王哥烧烤”。
摊子不大,就五六张桌子,但生意很好,坐满了人。
老板是个光头大叔,五十来岁,系著脏兮兮的围裙,脖子上搭条毛巾。
他正在炭火上烤串,炭火红彤彤的,肉串在上面“滋滋”冒油,油滴在炭上,“滋啦”一声,冒出诱人的烟和香气。
“王叔!老规矩!”
刘彬显然是常客,熟门熟路地找了一张空桌坐下——桌子是矮桌,凳子是小塑料凳,坐下去腿都伸不直。
王叔抬起头,看见刘彬,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彬娃子!今天这么高兴?葡萄牙赢了嘛?”
“赢了!c罗进球了!我还把工作搞定了!”
刘彬嗓门大,全摊子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双喜临门!不,三喜临门!王叔,这是我陈哥,今天的大恩人!”
王叔打量了一下陈丰,点点头:“小伙子精神!吃啥子?老规矩?”
“老规矩!再加二十个肉筋十个排骨五串韭菜两串茄子!再来一打啤酒!要冰的!”刘彬点菜像在喊口号。
“要得!”王叔嗓门洪亮,“先坐一哈哈,马上就来!”
烧烤很快上来。
肉筋是五花肉切成小块,肥瘦相间,烤得焦香,撒上辣椒面和孜然,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排骨是精肋排,腌得入味,烤得外焦里嫩,骨头都能嚼碎。
韭菜嫩得很,烤得恰到好处,不老不蔫。茄子是整个烤的,剖开,铺满了蒜蓉和葱花,蒜香扑鼻。
啤酒是冰镇的雪花纯生,瓶身上凝著水珠,摸上去凉沁沁的。
刘彬用筷子撬开瓶盖——动作熟练,一看就是老手——给陈丰倒满一杯,泡沫溢出来,流到桌上。
自己也倒满,举杯:“陈哥!我敬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工作可能都保不住!奖金肯定没了!搞不好还要被开除!干了!”
两人碰杯,玻璃杯撞出清脆的响声。
陈丰一饮而尽,冰啤酒下肚,从喉咙凉到胃里,舒服。
边吃边聊。
刘彬是重庆人,在成都读的电子科大,学的是软体工程。
毕业后就在成都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前端,三年了。
公司不大,百来人,做电商系统的。
“喜欢编程吗?”陈丰问。
“喜欢啊!”
刘彬啃著排骨,满嘴油光,“编程多有意思!敲几行代码,就能让页面动起来,让数据流起来。尤其是解决了一个难题,那种成就感,爽!”
“那还抱怨加班?”
“喜欢编程和讨厌加班不冲突嘛!”
刘彬灌了口啤酒,“我是喜欢编程,又不是喜欢被老板压榨。我们老板就是个周扒皮!”
他开始吐槽,语速飞快,像在说rap:“项目催得急,天天加班,还不给调休。
紧急个铲铲!
就是他忘了提前说!”
“今天明明说好让我早点走看球——葡萄牙的比赛啊!c罗啊!结果临下班了,说项目明天要交,必须今晚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