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了半天，说就看一场，看完通宵写，都不行。要不是陈哥你，我真不知道咋办——看球，工作完蛋；写代码，错过c罗可能最后一届世界杯。
左右都是死。”
陈丰听着，偶尔插两句。
他说自己也是大学毕业，学的是机械设计，不好找工作——工厂要么在郊县，要么工资低。
就跑腿了，自由，赚得也不少。
没说系统的事儿，就说自己喜欢学东西，编程是自学的，网上找教程，看文档，敲de。
“自学能学到这个水平？”
刘彬瞪大眼睛，手里的肉筋都忘了吃，“陈哥你天赋异禀啊！真的！我们公司那些科班出身的，三年经验，都写不出你这样的代码！
要不......你来我们公司？我内推！前端岗位，以你的水平，至少月薪一万五起！表现好，两年内上两万没问题！”
陈丰笑着摇头，很坚决：“我现在跑腿挺好，自由。而且......”
他想了想，组织语言，“我还挺喜欢跑腿的。每天在外面跑，能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帮各种各样的忙。
今天帮你写代码，昨天帮一个老太太修水管，前天帮一个姑娘找走丢的猫......每次都不一样，每次都有新故事。”
这是真心话。
以前跑腿是谋生，是没办法的选择。
现在，有了系统之后，跑腿成了......探险？
每次五星好评都可能带来新能力，每次服务都可能遇到有趣的人和事。
比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敲一天代码，有意思多了。
刘彬看他态度坚决，也不勉强，但加了陈丰微信：“那以后我有急事还找你！代码、跑腿，都可以！你就是我的万能后备军！
随叫随到，啥都能干！”
两人边吃边聊，从编程聊到足球，从足球聊到成都的美食，从美食聊到屋价，从屋价聊到人生理想。
刘彬喝得有点多，话越来越多，脸越来越红。
“陈哥......你说，人为啥子要活着？”他突然问了个哲学问题。
陈丰一愣：“啊？”
“我是说......”
刘彬打了个酒嗝，“每天加班，熬夜，被老板骂，为了啥子？就为了那点工资？买了房子，还房贷，结婚，生娃，然后娃继续这个过程......图啥子？”
他眼神迷茫，不像刚才那个兴奋的年轻人。
陈丰想了想，说：“也许......就是为了那些瞬间吧。”
“哪些瞬间？”
“比如今天，c罗进球的时候，你跳起来欢呼的瞬间。”
陈丰慢慢说，“比如代码写完，测试通过，没有bug的瞬间。比如现在，坐在这儿，吃著烧烤喝着啤酒，吹着夜风的瞬间。”
刘彬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举起酒杯：“陈哥......你说得对。为了瞬间，干了！”
两人又干了一杯。
吃到凌晨一点。
摊子上的人渐渐少了，只剩下他们这一桌。
王叔开始收摊，把没卖完的串放进保温箱，把炭火浇灭。
“彬娃子，差不多了哈，我要收摊了。”王叔说。
“要得要得！王叔多少钱？”刘彬掏出手机。
“128。”
“微信转你了哈！”刘彬扫码支付，动作有点晃，扫了三次才成功。
陈丰要aa，刘彬死活不让，按住他的手：“今天必须我请！陈哥你给我省了多少事！让我安心看了场球，还写了这么漂亮的代码！值！128算啥子，1280都值！”
分别时，刘彬已经醉了，走路摇晃，但坚持要送陈丰到电瓶车边。
陈丰的电瓶车停在广场另一头，两百米的路，刘彬走了十分钟，s形路线。
“陈哥......”
他勾著陈丰的肩膀，酒气喷在陈丰脸上，“下次......下次有球赛......还找你......我们一起看......你敲代码......我看球......”
“好。”陈丰笑着应道。
“不对不对......”
刘彬摇头，“下次......我看半场......你看半场......我敲半场代码......你敲半场代码......公平......”
陈丰被他逗笑了：“行，都行。”
到了电瓶车边，陈丰把刘彬塞进一辆计程车——正好有辆空车路过。
他记下车牌号，嘱咐司机：“师傅，送到锦华小区东门，麻烦您看着他进去。”
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