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有个小鞋柜,上面放著两双拖鞋,摆放整齐。
陈丰整理了一下衣服——t恤皱了,他用力往下拽了拽;
头发被头盔压塌了,他用手胡乱扒拉了几下。
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一直沉到丹田。
然后,抬手——
敲门。
“咚咚咚。”
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
几秒钟后,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缓慢的脚步声。
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身材瘦小的老太太站在门口。
她大概一米五几的个子,穿着淡紫色的短袖衬衫,藏青色裤子,干净利落。
脸上有皱纹,但皮肤白净,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用绳子系著挂在脖子上。
看见陈丰,她愣了一下,眼神先是疑惑,然后看到陈丰手里的花和蛋糕,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身后,一个更瘦的老爷子拄著拐杖走过来。
老爷子头发全白了,背有点驼,但精神头不错,眼睛亮亮的。
他穿着白色汗衫,灰色长裤,脚上是老式塑料凉鞋。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pp跑腿的陈丰,受周元宏先生委托,来为您准备生日晚餐。”
陈丰微微鞠躬,态度恭敬。
他先递上鲜花:“阿姨,这是周先生给您订的花。”
老太太接过花束,手有点抖。
她低下头,鼻子凑近花瓣,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闭了一下。
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镜片后面泛著水光。
“元宏这孩子真是的,”
她声音有点哽咽,带着浓重的成都口音,“回不来就算了,还搞这些花这冤枉钱干啥子嘛”
话是这么说,但她抱着花束的手收紧了,指关节微微发白。
老爷子拄著拐杖走过来,上下打量著陈丰,眼神锐利,像在审视什么:“你就是元宏找的小哥?会做饭?”
声音沙哑,但中气足。
“会一些。”陈丰说,不卑不亢。
他举起手里的蛋糕和食材:“叔叔阿姨,我能先进厨房准备吗?时间不早了,得抓紧。”
“进来进来。”
老太太忙让开门,侧身让陈丰进去,“厨房在那边,左手边。东西都有,油盐酱醋,你看看缺什么就说。”
陈丰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屋。
屋子不大,三室两厅,老式格局,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地面是那种老式的水磨石,擦得能照出人影。
家具都是实木的,样式老旧,但保养得很好。
墙上挂著照片——周元宏大学毕业照、结婚照,还有老两口的合影。
客厅的窗户开着,白色纱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厨房在客厅左手边,果然不大,但五脏俱全。
灶台是那种老式的不锈钢台面,擦得发亮,能看见人影;
抽油烟机虽然旧,但干干净净;
各种锅具挂在墙上的架子上,从小到大排列整齐;
刀具插在木质的刀架上,刀刃雪亮;
调料瓶罐摆放在专门的架子上,标签朝外,一目了然——生抽、老抽、醋、料酒、香油、盐、糖、花椒、八角
甚至还有一瓶自制的豆瓣酱,用玻璃罐装着,红油鲜亮。
果然是老厨师的家。
陈丰心里有了底。
小李轻手轻脚地跟进来,在厨房角落找了个位置,架好三脚架,把相机固定上去,调整角度,确保能拍到整个操作台。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周元宏发消息:“已到您家,准备开始。”
陈丰洗了手——水池边放著块黄色的舒肤佳香皂,他用肥皂仔细搓洗,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洗完手,正要找围裙,老太太已经拿着一件围裙过来了。
是件碎花围裙,红底白花,洗得发白了,边角有些起毛,但干干净净。
老太太递过来,陈丰接过,道了谢,系上。
围裙有点小,他个子高,系上后下摆只到大腿。
“阿姨,您坐着休息,看看电视,饭好了我叫您。”陈丰一边整理食材一边说。
“我给你打下手吧?”
老太太不放心,站在厨房门口没走,“洗个菜,剥个蒜,我还是可以的。”
“不用,您今天寿星,哪能让您动手。”
陈丰笑了,笑容干净真诚,“您就等著吃现成的。要是实在闲不住,去把餐桌布置一下?
蛋糕摆中间,花插瓶子里,再拿几个漂亮的盘子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