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上门服务
话说得巧妙,既不让老太太闲着——老人最怕觉得自己没用,又把她支出了厨房,不影响自己操作。

    老太太果然高兴了:“要得!我去摆桌子!”

    她抱着花,又看看蛋糕,笑眯眯地去了客厅。

    老爷子没走,拄著拐杖站在厨房门口,眼睛盯着陈丰,像是监工。

    陈丰开始了。

    一旦进入厨房,站到操作台前,拿起刀,他整个人的状态就不一样了。

    之前的紧张、忐忑,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专注、自信。

    像是将军上了战场,剑客握了剑,一切尽在掌握。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

    处理鲈鱼:去骨取肉。

    陈丰换了把细长的小刀,刀尖从鱼背脊骨处切入,贴著骨头,慢慢向前推。

    手法稳、准,刀锋与骨头之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片完整的鱼腩肉被片下来,摊在案板上,粉白相间,纹理清晰。

    翻面,再片另一侧。

    鱼刺?

    用镊子一根根挑出来,对着光检查,确保没有遗漏。

    最后在鱼皮上划几道斜刀,方便入味。

    整个流程不到十分钟,干净利落,案板上几乎没有血水。

    鱼骨和鱼头也没浪费,用袋子装好,可以留着熬汤。

    老爷子在门口看得眼睛发直,嘴里嘟囔:“这手法比秀兰年轻时还麻利。”

    排骨焯水:冷水下锅,加料酒、姜片,开大火。

    水开前,陈丰切了葱段、姜片备用。

    水沸了,浮沫涌起,他用漏勺仔细撇去,动作轻柔,确保汤清。

    焯好水的排骨捞出,放在温水里冲洗——不能用冷水,否则肉质会柴。

    山药去皮:他戴上一次性手套——老太太厨房里居然备着这个。

    铁棍山药削皮,刀法快而稳,削下的皮薄如纸。

    去皮后的山药雪白,黏液丰富。

    切段,长短均匀,浸泡在清水里防止氧化。

    虾仁剥壳:活虾还在袋子里蹦跳。

    陈丰倒进盆里,抓起一只,拇指和食指捏住虾头,一拧,虾头分离;再捏住虾身,从尾部数第二节壳处一挤,虾肉就弹出来了。

    去虾线,用牙签从背部挑出那根黑色的细线。

    一只接一只,速度极快,虾壳在盆里堆成小山,虾肉晶莹剔透。

    用淀粉和蛋清抓匀,动作轻柔,像在按摩。

    鸡蛋打散:四个土鸡蛋,磕入碗中,加少许盐,用筷子打散。。

    他用量杯精确测量,边加边搅。

    然后过滤,用细筛网过滤两次,滤掉气泡和未打散的蛋白。

    滤好的蛋液细腻光滑,像淡黄色的绸缎。

    西兰花处理:掰成小朵,不能太大,老人吃要一口一个。

    盐水浸泡十分钟,去除可能的虫卵。

    蒜剁成蓉——不用机器,用刀剁,保留颗粒感,香味更足。

    红豆提前泡过了,现在加水上灶,小火慢炖。

    陈丰还加了点陈皮——老太太的调料架上居然有,提味助消化。

    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不慌不忙,像精心编排的舞蹈。

    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复合的香味:排骨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醇厚的肉香;

    蒜蓉在油锅里爆香,霸道地占领整个空间;

    蒸锅上汽了,水汽氤氲,带着食物的暖意

    老太太坐不住了。

    她摆好餐桌——铺了块淡黄色的桌布,是过年时儿子寄回来的;

    蛋糕放中央,花插在玻璃瓶里,摆在蛋糕旁;

    碗筷摆好,六个菜碟围成一圈。

    做完这些,她又拄著拐杖挪到厨房门口,老爷子给她让了个位置。

    她伸著脖子看。

    看到陈丰娴熟的刀工——切葱丝细如发,姜丝均匀如线;

    看到精准的调味——盐是用小勺量的,糖是用指尖捏的,生抽老抽比例恰到好处;

    看到对火候的掌控——蒸鱼掐著表,六分钟一到立刻关火,虚蒸两分钟;

    炒西兰花大火快炒,三十秒出锅,碧绿油亮。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微张著,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小伙子”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惊讶,“你真是跑腿的?”

    陈丰正往蒸锅里放鱼盘,闻言回头一笑:“阿姨,跑腿是我的工作,做饭是我的爱好。跟老师傅学过几年。”

    “你这手艺,在饭店干过吧?至少得是二灶!”

    老太太是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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