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好几次因为导航耗电快，不得不关掉屏幕省电，结果差点迷路。
“还有这个。”
王强又从车里拿出一个塑料盒子，打开，里面是各种小工具：小型打气筒、补胎胶条、螺丝刀、扳手、胶带、绳子
“这些都是必备的。车坏在半路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靠自己。”
陈丰看得目瞪口呆。
他这一周多，就靠一辆车一部手机硬扛，从来没想过要准备这些。
“新手都这样。”
王强把工具盒收好，语气里没有嘲讽，反而有种过来人的理解，“我刚干的时候也是，车坏了推三公里去修，手机没电了借路人充电宝，淋雨了感冒三天没跑单吃亏吃多了，就学乖了。”
陈丰听得认真，像在课堂上听讲。
“王哥，我能跟着你跑几天吗？学习学习。”他鼓起勇气问。
王强看了他一眼，把烟头扔地上踩灭：“成啊。明天早上七点，建设路那家包子铺门口见。我一般从那儿开始接单。”
接下来的几天，陈丰就像王强的跟屁虫，他跑哪儿陈丰跟哪儿。
早上七点，建设路“刘记包子铺”门口。
王强已经在了，正坐在小板凳上吃包子喝豆浆。
看见陈丰，他递过来一个塑料袋：“给你带的，鲜肉包，两块五一个，这家肉馅实在。”
陈丰接过，包子还热乎著，咬一口，汤汁流出来，满嘴香。
他掏出手机要转钱，王强摆摆手：“明天你请。”
七点十分，王强打开app，但没急着接单。
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手指在上面划拉着：“早高峰，单子集中在几个地方：火车站、汽车站，赶早班车的人多；医院，送化验单、取药的；还有几个老小区，送孩子上学的、买早餐的。
果然，几分钟后，第一个单子跳出来：“取货：市二医院检验科；送货：金牛区某小区；物品：化验单；配送费：9元。”
王强秒接。
“这种单子好送。”
他一边骑车一边给陈丰讲解，“医院取件有固定窗口，不用等；送的地方一般是家里有老人孩子的，不会催太急。
就是医院附近容易堵车，得绕小路。”
他拐进一条陈丰从来没走过的小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阳台上晾著各种衣服床单，像万国旗。
但确实不堵，偶尔有行人或自行车，按按喇叭就过去了。
“这条巷子通三个小区和一个菜市场，我跑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走。”王强得意地说。
取了化验单，送到小区。
顾客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在楼下打太极拳。
接过单子，她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橘子塞给王强：“小伙子辛苦咯，吃个橘子。”
王强推辞不过，接过来，分了一个给陈丰。
橘子很甜。
上午十点到十一点，是相对空闲的时间。
王强把车停在一个公园门口，从保温箱里拿出保温杯，里面是泡好的浓茶。
他坐在小板凳上喝茶，陈丰坐在旁边。
“这个时间，写字楼的白领都在忙，住宅区的要么出门了要么还没想好中午吃啥。”
王强喝着茶说，“可以歇歇，养足精神准备午高峰。”
午高峰从十一点半开始，持续到一点半。
王强带着陈丰穿梭在几个商务区之间，接的都是送餐单：麻辣烫、冒菜、盖浇饭、奶茶
最多的一趟，他车上挂了五个餐袋，用绳子绑得结结实实。
“商务区的单子集中，一趟多送几单，效率高。”
王强说，“但要注意保温，有些顾客挑剔，凉了就给差评。
他保温箱里常年放著几个暖宝宝，天冷的时候用；夏天则备着冰袋，送冷饮的时候垫上。
下午两点到四点，是“下午茶时间”。
王强带着陈丰转战到几个高档住宅区和创意园区。
“这时候的单子有特点：咖啡、蛋糕、水果切盘，还有代买药的、送文件的。”
王强说，“单价相对高，但要求也高。比如送蛋糕，一定要问清楚要不要蜡烛、刀叉；送咖啡，冷热、糖度、加什么料，一点都不能错。”
陈丰想起自己买错咖啡的经历，深以为然。
下午四点半，天空又开始阴沉。
王强抬头看了看天：“要下雨了。”
“下雨不是单价更高吗？”陈丰问。
“是更高，但风险大。”
王强从车里拿出雨衣，“路滑，容易摔跤；手机进水了更麻烦；最重要的是，有些小区下雨天不让电瓶车进，得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