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幼薇在怒。
两个人格的悲伤与愤怒。
同时达到了顶点。
那股精神力。
已经不是一个三殿状元。
能释放出的量级。
而是两个灵魂同时燃烧自己时。
才能迸发出的毁灭性力量。
“让开。”
她的声音也不象她了。
象是两个人同时开口。
一个在哭。
一个在吼。
她走到灵柩前。
血红色的瞳孔。
凝视着棺里那张苍白的脸。
她脸上的愤怒。
一点一点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纯粹到让人心碎的悲伤。
她伸出手。
不是拍在水晶棺上。
而是极轻极轻地。
把手掌贴在棺面上。
象是在触碰。
一朵随时会碎的花。
“顾颜哥。”
“我知道。”
“你最不喜欢我打架。”
“姐姐说要用力量夺回一切。”
“你说不需要。”
“你说我就是我。”
“不需要变成任何人。”
“我做到了。”
“我考了武考状元。”
“我成了司马家的第一供奉。”
“我没有靠姐姐的力量。”
“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的。”
“可是你不在。”
“我做这些有什么用。”
她的声音从愤怒变成哽咽。
从哽咽变成泣不成声。
“顾颜哥。你在哪。”
“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就一眼。”
“就一眼。”
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完。
全部碎在了。
涌出眼框的泪水里。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不是夕阳。
不是灯光。
是纯粹的金色火焰。
那火焰从庄园门口一路烧过来。
所过之处草坪没有被烧焦。
花朵没有被焚毁。
那股火焰象是有生命一样。
精准地避开了。
所有不该触碰的东西。
只把空气烧得扭曲变形。
林瑾瑜从火焰中走出来。
她穿着黑色的战斗服。
金色的长发在火光中。
狂乱飞舞。
瞳孔里的金光。
比任何时候都更亮。
也比任何时候都更不稳定。
她的手腕上。
还挂着半截断裂的异能压制环。
那枚用S级金属打造的环。
被她硬生生从内部震碎了。
十几个林家的供奉。
跟在她身后。
但他们谁都不敢上前。
林震霆也在人群里。
他没有拦。
他的女儿从小到大。
每次躁郁症发作。
都是顾颜陪在她身边。
现在那个唯一能安抚她的人。
不在了。
他有什么资格拦她。
林瑾瑜走到灵柩前。
掌心里的金焰。
一点点熄灭了。
她低头看着水晶棺里。
那张苍白的脸。
然后她慢慢蹲下来。
把脸贴在棺面上。
象一只被遗弃在雨里的猫。
“你骗我。”
“你每次都说会一直陪着我。”
“我从五岁第一次发作。”
“到现在十八岁。”
“十三年,整整十三年。”
“每次发病都是你在旁边。”
“你握着我的手说没事的。”
“说我在。”
“说你会一直陪着我。”
“你说谎。”
“你到底在哪。”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嘶哑、滚烫。
带着火系异能者不该有的颤音。
“你回来。”
“我不凶你了。”
“我不乱发脾气了。”
“你让我吃什么药。”
“我就吃什么药。”
“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