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看谁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温婉的女子从屋内走出。
她穿着素净的深衣,发髻简简单单挽起,眉眼间透着岁月沉淀的柔和。她抬头看向门口,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弄玉站在门口,看着她,心绪微微激动。
八年了。
母亲老了一些,眼角添了几道细纹,可那双眼睛,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温柔,慈爱,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胡夫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快步冲上前,一把抱住弄玉,泪水夺眶而出。
“玉儿我的玉儿”
她紧紧地抱着女儿,仿佛怕弄玉消失一般。
八年来的思念、担忧、期盼,全化作泪水,打湿了弄玉的肩头。
弄玉站在那里,任由母亲抱着。
她的眼眶没有红,眼泪没有流。不是不激动,而是这些年跟着老师修行,心境早已经不同。
弄玉轻轻抬起手,抚着母亲的后背,温声安抚。
“娘,女儿回来了。”
胡夫人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点头。
李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哭什么?今天我们一家人团聚,这是好事。”
胡夫人这才止住眼泪,擦了擦眼角,连连点头。
“对对对,是好事,是好事”
她松开弄玉,却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
这时,一个六七岁的少年从屋里探出脑袋。他生得白白净净,脖子上挂着一只小小的陶埙,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好奇地打量着弄玉。
胡夫人连忙拉过他:“延年,快来见过你姐姐。”
她又对弄玉道:“玉儿,这是你弟弟,延年。”
弄玉看着这个小小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弟弟。
她竟然有个弟弟。
李延年走到弄玉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延年见过阿姐。”
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稚气。
弄玉弯下腰,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几岁了?”
李延年伸出小手,比了个手势。
“快七岁了。”
弄玉笑了,那笑容比方才更柔和了几分。
李开在一旁道:“好了好了,别站在门口,都进来,进来坐着聊。”
胡夫人这才注意到弄玉身后还站着三个人,一个少女,两个青年。
她连忙道:“哎呀,还有客人!快请进,快请进!”
三人同时抱拳行礼。
弄玉介绍道。
“娘,这位是我师妹,公孙玲珑。这两位是白凤和墨鸦,是我的朋友。”
胡夫人连连点头,热情地将几人迎进屋。
李开家,堂屋。
落座后,胡夫人拉着弄玉的手,问个不停。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跟着太渊大师,有没有吃苦?有没有受累?”
“我听说太渊大师行踪遍布各国,你跟着他四处跑,舟车劳顿的”
弄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
“娘,我没有吃苦。老师待我极好,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识了许多东西,也学到了许多本事。”
她没有说那些危险的经历。
被伏击、被围困、与高手对决这些事,说出来只会让母亲担心。
而且,有老师庇护,其实也没有遇到几次危险。
胡夫人听着,眼眶又红了。
“那就好,那就好”
她絮絮叨叨地问着,弄玉一一作答。
八年来的经历,她挑了些轻松有趣的说了说,咸阳的繁华,北地的辽阔,燕国的风雪,楚国的富庶。
公孙玲珑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插几句嘴,以她的口才,把那些精彩的段落说得更热闹。
白凤和墨鸦安静地坐着,偶尔对视一眼,谁也不说话。
李延年坐在一旁,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弄玉,听得入神。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日头西斜。
胡夫人起身道:“我去准备饭菜。”
“别准备了。”李开摆了摆手,“玉儿难得回来,还有这么多朋友在,我们去丁掌柜那边吃。”
李延年眼睛一亮,拍手道:“好啊好啊!”
客栈挺大的。
招牌上写着四个字——有间客栈。
公孙玲珑仰头看着那招牌,念了出来。
“有间客栈这个名字,有点意思啊。”
李开笑了笑,一边引几人进去,一边介绍道。
“这家客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