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玲珑眼睛一亮。
“这么厉害?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李延年跟在后面,小声道。
“是真的好吃,就是有点贵。爹一个月只带我来一次。”
李开回头瞪了他一眼,李延年吐了吐舌头,躲到弄玉身后。
几人进门,一个身材圆润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他腰间系着围裙,手里还握着把菜刀,脸上带着热情的笑。
“哎呀,李先生,带家人来啦?”
李开点了点头,笑道:“丁掌柜,给安排个包间。”
庖丁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目光在弄玉身上停了一瞬,笑道。
“得嘞,几位楼上请。”
弄玉看了庖丁一眼,这个掌柜的武功不弱。
不过,她没有多想。
能作为小圣贤庄的日常饮食之选,这家客栈的底细,想必是没问题的。
包间内,饭菜很快上齐。
满满一桌,公孙玲珑夹了一筷子,眼睛顿时亮了。
“好吃!真好吃!”
弄玉也尝了尝,点了点头。
“的确色香味俱全,比起秦廷的宴席也不逊色。”
李延年惊讶地看着她:“阿姐还吃过秦廷的宴席啊?”
公孙玲珑抢着道:“那当然!你阿姐啊,还在秦王宫一曲琴音,引得百鸟来朝,震动各国使臣呢!”
李延年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看着弄玉,满是崇拜。
“阿姐这么厉害?”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陶埙,道:“阿姐,你教我好不好?”
弄玉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小陶埙,笑道:“你会吹吗?”
李延年连连点头:“会!回家后我吹给阿姐听!”
弄玉笑道:“好。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融洽。
李延年吃了两口,忽然道。
“阿姐回来了真好。”
弄玉笑问:“怎么个好法?”
李延年看了李开一眼,小声道:“平常吃饭,父亲总是要求我一堆礼仪规矩,反正肯定不能说话的。”
李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食不言,这是规矩!”
李延年缩了缩脖子,嘟囔道:“看吧”
弄玉笑了。
她看向李开,温声道:“爹,食不言确实有道理,但你的理解,可能有些偏差。”
李开一愣:“偏差?”
弄玉点了点头,缓缓道:“孔子说‘食不语,寝不言,虽疏食菜羹瓜祭,必齐如也。’意思是吃饭的时候,即使是粗茶淡饭,也要先祭一祭,表情要像祭祀一样恭敬。”
她顿了顿。
“这不是只在祭祀的时候才恭敬,而是在每一个细节里都恭敬。”
“是将‘礼’给日常化,从小事里修‘敬’。因为在儒家看来,食物是天赐与人勤的成果,面对食物,应该怀有感恩之心。如果边吃边高谈阔论,则显得轻慢。”
李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弄玉继续道:“而从医家角度看,脾开窍于口,进食的时候言语,则气从口散,容易扰乱脾胃运化之力,引起胀气。从修行角度看,这不仅是规矩,更是一种身心合一的修行。”
李延年听得眼睛发亮。
“阿姐懂得好多!”
他看了看李开,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还叹了口气。
那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一桌人都笑了。
李开也不生气,自嘲道:“我这是犯了伏念掌门常说的断章取义啊。”
胡夫人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欣慰。
“玉儿,太渊先生不是道家的么,你怎么对儒家和医家也这么懂?”
弄玉道:“老师学究天人,我只是学了九牛一毛罢了。”
几人继续聊着,话题渐渐的转到了韩国。
弄玉道:“我来小圣贤庄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张良先生,他正准备回韩国。”
李开闻言,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看现在的样子,韩国怕是要亡了。大势如此,张良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弄玉看着他:“爹,你准备回去吗?”
李开摇了摇头,望向窗外,目光悠远。
“韩国已经没有故人了。我的家现在在这里。”
他看向胡夫人,看向李延年,最后看向弄玉。
“这里才是我的家。”
弄玉点了点头:“爹能如此想,自是最好。”
数日后。
太渊一直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