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问先生,是否愿意和寡人携手,共创那千古一国之梦。”
顿了顿,嬴政一字一顿。
“如今,寡人想知道先生的答案。”
韩非一动不动。
目光落在嬴政脸上,他看到了嬴政眼中的野望,也看到了野望背后的期待。
他想起七年前在新郑的彻夜长谈,又想起这些年走过的路
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
韩非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韩非依然沉默。
良久。
他忽然笑了。
“先生说得对。”他抬起头,看着太渊,“韩非确实还需要再想想。”
太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焰灵姬看看韩非,又看看太渊,忽然道。
“先生这次回来,是专程来看韩非的?”
太渊摇了摇头。
“途径咸阳,顺便来叙叙旧。休整一下,补充些物资,便要启程了。”
两日后。
马车辘辘,驶出咸阳。
秦王宫。
殿内烛火通明。
嬴政坐在案前,目光却落在虚空处,久久没有移动。
盖聂站在殿侧,他的气息越发内敛了,锋芒渐收,整个人像一柄归鞘的剑,让人看不出深浅。
良久。
嬴政忽然开口:“老师,你说,怎么才能限制住大宗师?”
盖聂沉默片刻,缓缓道。
“除非是同为大宗师的人出手牵制,或者以阵法困之。”
嬴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探寻。
“阵法?”
盖聂点了点头:
“比如农家的地泽大阵。”
他见嬴政有兴趣,便继续道。
“地泽大阵,传说乃是神农氏参悟春夏秋冬四季变化所创。春生、夏荣、秋枯、冬灭,四时轮转,生生不息。二十四名弟子各守节气,环环相扣,威力层层叠加。便是大宗师入阵,也难以轻易脱身。”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还有吗?”
“墨家有神杀剑士,修天地剑阵。以九人为一组,暗合九宫之数,剑气相连,攻守一体。”
盖聂继续道。
“道家有三才之阵,天地人三才相合,引动天地之气加持。阴阳家也有七星法阵,以北斗七星为基,七人同气连枝。”
“这些阵法,都能让一定数量的高手战力叠加,从而牵制大宗师。”
嬴政听完,沉默片刻,忽然问。
“老师说的这些,可以牵制普通的大宗师,对于太渊先生那种层次的大宗师呢?”
盖聂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太渊子。
云梦泽那一战的消息,罗网早已呈到案上。
三千精锐楚军,季布的影虎,英布的雷豹,正面列阵围困。
结果呢?
全军覆没。
盖聂自问,便是师父鬼谷子亲至,也未必能做到。
“臣不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凝重。
“太渊先生的境界,已超出臣的认知。臣不敢妄断。”
嬴政看着他,没有说话。
盖聂说“不知道”,这个答案,本身就是一个答案。
翌日,秦王宫,偏殿。
“韩非,见过王上。”
嬴政打量着韩非,目光中带着几分追忆,几分感慨。
“先生,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韩非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英伟的君王。
多年前,新郑初见时,他还只是尚公子,如今,已是秦王。
“七年。”韩非道,“自新郑一别,已经七年了。”
嬴政点了点头,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寡人还记得,那日先生侃侃而谈,剖析天下大势。寡人听了一夜,意犹未尽。”
“那一夜,寡人便知道,先生是能助寡人成就大业的人。”
韩非沉默片刻,轻声道。
“王上谬赞。”
嬴政看着他。
“先生,陪寡人走走吧。”
韩非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是。”
两人出了偏殿,也没有走远,就是在外面台阶过道漫步缓行。
韩非没有绕弯子,直接询问。
“韩非斗胆,敢问王上对太子丹离秦之事,迟迟没有决断,是为何?”
嬴政沉默了一瞬,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姬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