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还有吗?”
“墨家有神杀剑士,修天地剑阵。以九人为一组,暗合九宫之数,剑气相连,攻守一体。”
盖聂继续道。
“道家有三才之阵,天地人三才相合,引动天地之气加持。阴阳家也有七星法阵,以北斗七星为基,七人同气连枝。”
“这些阵法,都能让一定数量的高手战力叠加,从而牵制大宗师。”
嬴政听完,沉默片刻,忽然问。
“老师说的这些,可以牵制普通的大宗师,对于太渊先生那种层次的大宗师呢?”
盖聂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太渊子。
云梦泽那一战的消息,罗网早已呈到案上。
三千精锐楚军,季布的影虎,英布的雷豹,正面列阵围困。
结果呢?
全军覆没。
盖聂自问,便是师父鬼谷子亲至,也未必能做到。
“臣不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凝重。
“太渊先生的境界,已超出臣的认知。臣不敢妄断。”
嬴政看着他,没有说话。
盖聂说“不知道”,这个答案,本身就是一个答案。
翌日,秦王宫,偏殿。
“韩非,见过王上。”
嬴政打量着韩非,目光中带着几分追忆,几分感慨。
“先生,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韩非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英伟的君王。
多年前,新郑初见时,他还只是尚公子,如今,已是秦王。
“七年。”韩非道,“自新郑一别,已经七年了。”
嬴政点了点头,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寡人还记得,那日先生侃侃而谈,剖析天下大势。寡人听了一夜,意犹未尽。”
“那一夜,寡人便知道,先生是能助寡人成就大业的人。”
韩非沉默片刻,轻声道。
“王上谬赞。”
嬴政看着他。
“先生,陪寡人走走吧。”
韩非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是。”
两人出了偏殿,也没有走远,就是在外面台阶过道漫步缓行。
韩非没有绕弯子,直接询问。
“韩非斗胆,敢问王上对太子丹离秦之事,迟迟没有决断,是为何?”
嬴政沉默了一瞬,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姬丹与寡人,相交于困窘之时。”
韩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那时寡人在赵国为质,他也是质子。两个异国的少年,在异乡相依为命,一起读书,一起练剑”
嬴政的目光落在虚空中,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许多年前的画面。
韩非看着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比起对方,自己的少年时期,似乎幸福的多。
嬴政收回目光,看向韩非。
“所以,他在咸阳为质,寡人从没有限制过他的行动。他想结交权贵,寡人允了,他想了解参与政事,寡人也允了。”
他顿了顿,声音淡淡的。
“寡人珍惜这段情谊。”
韩非沉默片刻,却道:“王上珍惜和太子丹的情谊,可太子丹却不一定了。”
“他质于秦,却私自出逃,已经将王上的情谊,舍弃了。”
嬴政看着韩非。
“寡人明白,可这段情谊寡人还是想留着。”
韩非深吸一口气,道:
“王上,如果,未来有一天,太子丹策划刺杀王上呢?”
嬴政的瞳孔微微一缩。
“到那个时候,王上如何思量?是否会后悔今日的抉择?”
嬴政盯着韩非,目光锐利如剑。
“先生是有什么消息吗?”
韩非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韩非观太子丹行事,颇有游侠之风。而游侠,不是经常干一怒刺杀之事吗?”
嬴政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
“游侠之风”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韩非,缓缓道。
“天下之间,想要杀寡人的人,何其多也。”
“便是寡人的亲兄弟,也曾想杀寡人。”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韩非沉默了。
嬴政看着他,忽然道。:
“当初在新郑,寡人问过先生一个问题。”
韩非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