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岳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那只是传说罢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
“我在荆山住了这么多年,一些异禽是见过的。比如蛊雕,老夫还驯养了几只。可凤凰踪迹”
他笑笑摇摇头。
“完全没有。”
童岳看着太渊,又道:“这种所谓的“祥瑞”之说,多半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假象。”
“我年轻时行走江湖,见过的“祥瑞”多了去了。有人见过麒麟,有人见过神龙,有人自称千岁翁,还有老者自称黄帝旧臣,可以食云母成仙”
他摇了摇头。
“都是自抬身价的手段罢了。”
太渊笑了笑,道:“或许有呢。”
童岳看着他,也不争辩。
“行吧,我也不劝了。反正你们道家,就想着成仙。”
太渊站起身来,笑着拱了拱手。
“那么,我们几人要在童兄这里叨扰一段时间了。”
童岳摆了摆手。
“太渊兄随意就是。这里别的不多,空屋子还是有几间的。就是吃食粗糙,比不上外面。”
太渊点了点头,看向弄玉几人。
“你们几个留下,我去荆山南麓转转。”
弄玉起身,轻声道:“老师,我陪你去吧?”
太渊摇了摇头。
“不用,我一个人更快,人多了反而不便。你们在此安心住下,等我回来。”
弄玉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太渊转身,向外走去。
韩楚交界,快进韩国境内了。卫庄站在道旁,一袭黑衣,抱臂而立。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的表情。
前方中央,两道人影交错。
风胡子手持一柄普通木剑,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意蕴。
那剑意无形无质,仿佛笼罩了整片天地。
形而上剑,旷古无人。
归真同样握着一柄木剑,身形飘忽不定,剑招变幻莫测。
卫庄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两道剑光。
他能看出,两人都没有动用多少修为。
没有剑气激荡,没有内劲纵横,只是纯粹的比拼剑招、剑势、剑意、剑理。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可怕。
风胡子一剑刺出,平平无奇,归真却连退三步,木剑斜撩,堪堪架住。
“这一剑,不错。”
风胡子的声音从场中传来,带着几分赞赏。
归真没有答话,身形一转,剑势骤变。
那剑法凌厉无匹,招招抢攻,剑尖吞吐不定,仿佛要刺破虚空。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却又虚虚实实,让人难以捉摸。
风胡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咦?这剑法”
他木剑轻挥,化解了那几招凌厉的攻势。
“剑招精妙,剑理却浅。追求技击之术,落于下乘了。”
归真不答,剑势再变。
这一次,剑招绵密如网,层层叠叠,将风胡子笼罩其中。那剑法柔中带刚,刚柔并济,阴阳相生,隐隐有几分道韵流转。
风胡子的眼睛微微一亮。
“这一路,倒是有些意思。”
他木剑轻点,破开那层层剑网,点评道。
“阴阳相济,刚柔互用,算得上是上乘剑理。只是”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你未得其神。”
归真依旧不答,剑势又变。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卫庄目睹了一场他从未见过的剑法盛宴。
归真的剑法,仿佛无穷无尽。
有的一剑刺出,便有三十六种变化。
有的飘逸如仙,剑光流转间仿佛清风拂过。
有的奔放如浪,剑势层层叠叠,一浪高过一浪。
更有那如烈火燎原的剑法,一剑斩出,仿佛要焚尽八荒;有那如狂风扫叶的剑法,剑势呼啸,摧枯拉朽
归真剑法一变再变。
【五岳剑法】、【两仪剑法】、【独孤九剑】、【清风十三式】、【太极剑法】、【流云剑法】、【弈剑术】、【万花剑法】、【风兮破地】、【水兮滔天】、【火兮燎原】
卫庄默默数着。
十种。
二十种。
五十种。
一百种。
每一种剑法,放在江湖上,都足以开馆授徒。可在归真手中,却如同走马灯一般,施展几招便换,毫不留恋。
风胡子一边应对,一边点评。
“这一路,剑招华丽,剑理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