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和墨鸦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童岳看着太渊,忽然拱手道。
“说到这里,我还要多谢太渊兄,对楚国子弟手下留情。”
太渊看向他,道:“童兄是指云梦泽一战?”
童岳点了点头,道:“正是。云梦泽那一战,老夫听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
“三千甲士,无一伤亡。太渊兄这份手下留情,童氏一族记下了。”
太渊没有说话。
童岳继续道:“我童氏一族,其实与楚国王室同源。”
“上古老童,是颛顼之子,祝融之先。楚国王族本是祝融之后,所以论起来,童氏与王室,本是同根。”
“按照祖制,童氏一族直属于楚王,世代守护荆山,掌山川祭祀、先王陵寝。可是”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但谁都听得出来,那省略的话里,藏着多少一言难尽。
太渊点了点头。
“童氏一族不涉天下纷争,是好事。这荆山,也是隐居的好地方。”
童岳笑了笑,那笑容里感情复杂。
他看着太渊,问出了心中疑惑。
“太渊兄这次来荆山,不知所为何事?我在此居住了几十年,或许能帮上忙。”
太渊也不隐瞒。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了过去。
那是一块玉璧。
约莫一尺见方,通体莹白,却又隐隐透着碧色。
火光映在上面,竟似活了过来,在玉中缓缓流转。
侧着看,是碧色,正着看,是白色,光晕流转,变幻莫测。
童岳接过,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缩。
“这是和氏璧?!”
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惊,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这一声惊呼,引得白凤、墨鸦、公孙玲珑齐齐看了过来。
公孙玲珑眼睛都亮了。
她仗着年纪小,一下子凑到童岳身边,盯着那块玉璧,眼睛闪闪发光。
“这就是和氏璧?价值连城的和氏璧?!”
她转过头,看着太渊,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老师,您都没给我看过。”
太渊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女孩子对玉璧这种东西,果然是天生喜欢。
“行,”他点了点头,“待会儿让你看个够。”
童岳捧着那块玉璧,久久不语。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玉面,眼中满是复杂。
作为楚人,看着这块玉璧,心情岂能平静?
当年和氏璧在赵国,被秦王觊觎,上演了一出“完璧归赵”的传奇。
可那玉璧,原本是楚国的啊。
自己家的东西,被别国拿来当“宝贝”,与另一个强国周旋。
楚国呢?
只能像个局外人,眼睁睁看着。
这种“东西是我的,热闹是你们的”的愤怒与无奈,每一个楚人,都不会忘记。
良久。
童岳依依不舍地将玉璧递还给太渊。
“太渊兄说,是为了和氏璧而来,这是什么意思?”
太渊接过玉璧,收入袖中。
“我想去看看当年挖出和氏璧的地方。”
童岳一怔,随即面露难色。
“这个我可能还真帮不上太渊兄的忙。”
他叹了口气,解释道。
“从和氏璧被发现到现在,已经过去五百多年了。只知道大概在荆山南麓附近,具体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太渊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丢了这么多年的玉璧,它的“出生地”在楚国朝廷眼里,恐怕早就没什么实际意义了。
甚至楚国自己,可能都不确定当年的卞和,究竟是在哪块石头下得的玉。
“荆山南麓么,”太渊道,“多谢童兄。至少,帮我缩小了范围。”
童岳看着他,有些不解。
“太渊兄是准备去看看,能不能再得到一块荆璧?”
太渊摇了摇头,忽然问道。
“对了,童兄久居荆山,又能调禽聚兽,可曾见过传说中的凤凰踪迹?”
童岳一怔:“凤凰?”
太渊点了点头。
“春秋时,楚人卞和,在荆山看见有凤凰栖落在山中的青石板上,依‘凤凰不落无宝之地’之说,他认定山上有宝,仔细寻找,终于发现了那块玉璞。”
他顿了顿。
“相比起玉璧,我对卞和当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