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有几分剑意,可惜不够纯粹。”
“这一路嗯?这一路有意思!等等,你怎么又换了?给老夫换回来!”
他的声音里,渐渐带上了一丝焦灼。
因为他发现,归真施展的剑法中,有好几种剑理深邃,连他都似有所悟。
可每当他想要多看几招,细细品味时,归真却又很快换了剑法。
那些刚刚浮现的感悟,又随着剑法的变换,飘然而逝。
风胡子终于忍不住了,喊道。
“喂,我说,你能不能把一种剑法使完再换?”
归真一剑刺来,随口道。
“能打不就行了?”
风胡子胡须一吹。
“什么叫能打就行?你这你这简直是在玷污剑道!”
他木剑一挥,荡开归真的攻势,痛心疾首道。
“你身为神剑之灵,为何对剑道如此漫不经心?”
“你看看天下名剑,含光、凌虚、太阿、雪霁,哪个不是令人见之忘俗?哪个没有自己独特的剑韵?你倒好,一身剑法,全当杂耍!”
归真歪了歪头,声音透着几分困惑。
“老头,你很吵诶。”
风胡子胡子又吹了吹。
他忽然有些怀疑,这剑偶到底是怎么通灵的?
这样的心性,也配成为神剑?
可他不得不承认,这剑偶的剑法,确实惊人。
上百种剑法,每一种都精妙绝伦。
尤其是那几路剑理深邃的,若是能静下心来钻研,说不定能让他也受益匪浅。
可惜
归真又换剑法了。
风胡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应对。
卫庄站在道旁,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两道剑光,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不甘心。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他在鬼谷学剑多年,自问剑法已臻上乘。
横剑术,他早已烂熟于心。即便是面对师父鬼谷子,他也从未觉得自己差了多少,只是功力不够深厚而已。
可此刻,看着场中那两人,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术,在他们面前,还差得很远。
风胡子的剑,已经超出了“术”的范畴,达到了“道”的层次,每一剑刺出,都仿佛天地在呼应。
单论剑法,便是师父,恐怕也有不如。
而归真
卫庄的目光落在那道飘忽的身影上。
上百种剑法。
每一种,都很精妙。
他想起方才归真施展的一路剑法。
那路剑法绵绵不绝,剑势如风云,却又暗藏杀机,他看得出,那路剑法的剑理极深,如果能参透,必能让他的剑道更上一层楼。
可归真只使了七招,就换了。
七招。
卫庄闭上眼,将那七招在脑海中反复推演。
剑光闪烁,剑势流转。
可无论如何推演,都只有那七招。
后面的变化,他看不见,猜不到,想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