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韩非新作,玲珑拜师
    咸阳城门口,车马稀疏。

    守城的士卒刚刚换过一班,偶尔有商旅经过。

    一辆奇异的马车缓缓驶来。

    与咸阳街头往来的那些华贵车驾相比,这辆马车显得与众不同,仿佛拉着一座小阁楼,叫过往行人侧目。

    而有见识的人,认出了这辆马车的来历。

    莲花楼,太渊子的专属座驾。

    马车驶出城门,忽然,墨鸦轻轻“咦”了一声。

    “先生。”

    他回过头,隔着车帷轻声道。

    “有人在城外等着,是韩非。”

    太渊睁开眼:“停车。”

    马车停下,城门外,官道旁,两道人影并肩而立。

    韩非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深衣,发髻绾得齐整,比之质子馆中那些颓唐的日子,精神了许多,手里拎着酒壶酒盏。

    焰灵姬站在他身侧,一身水红色长裙,外罩一件浅色披风。

    太渊走下车来。

    “韩兄。”他微微颔首,“焰姑娘。”

    韩非上前两步,举起酒盏,笑道:“先生这一去,是继续云游天下?”

    太渊点了点头:“四处走走。”

    他看向韩非手中的酒,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专程来送我的?”

    韩非笑道:“先生大才,相交一场,岂能不来相送?这一盏薄酒,聊表心意。”

    他将酒盏递上。

    太渊接过,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几分辛辣,也带着几分温热。

    他将酒盏递还给韩非,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问:“韩兄,你呢?有什么打算?”

    韩非微微一怔。

    太渊直视着他的眼睛:“还是不愿意在秦国入仕?”

    韩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化作苦笑。

    “先生慧眼。”他叹了口气,“韩非不如先生洒脱超然。韩非终究是韩国公子。”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空酒盏。

    “韩国虽弱,韩王虽昏,但那到底是韩非的故国。如果在秦为官,便是背弃韩国。这心里”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焰灵姬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韩兄,我知道你心中有一道坎,如果在秦为官,便是背弃韩国。但你且想一想——”

    太渊直视着韩非的眼睛。

    “你真正想守护的,究竟是韩国的宗室,还是韩国的百姓?”

    韩非的手微微一顿。

    太渊继续道:“社稷有兴亡,一国可灭。韩国若是亡了,韩国的宗室或许会沦为阶下囚,或许会客死他乡。但韩国的万千百姓呢?”

    “他们还要活下去。他们还要种田,还要交税,还要养儿育女,日子还要过下去。”

    韩非沉默着,没有说话。

    “百姓之道,治国之理。”太渊看着他,“这些东西,若是能流传下去,惠及的不只是韩国人,而是天下人。当年孔子周游列国,难道只为保鲁?不,他是为传道于天下。”

    韩非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太渊又道:“韩兄师从儒家荀卿,当知道荀子为什么能够成为大宗师。”

    韩非抬起头,看着他。

    “荀子在稷下学宫三为祭酒时,已是名满天下。”太渊缓缓道,“但他真正成“大”,靠的更是做兰陵令的十七年。”

    太渊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深意。

    “在那十七年里,他亲眼看到每一份法令颁布后,百姓是欢呼还是叹息。亲手判过的案子,才知道“礼”与“法”如何真正落地。”

    “所谓的知行合一,如果没有这十七年,荀子的学说再精妙,没有经过实际验证,也只是一场清谈。”

    太渊直视着韩非。

    “韩兄,韩国已经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你纵有满腹经纶,无人用你,如何行?如何合一?”

    韩非愣在那里,久久不语。

    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握着酒盏的手指,微微用力。

    焰灵姬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知道太渊说的都是实话。

    正因为是实话,才更让人难以面对。

    良久。

    韩非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先生的嘴。”他摇了摇头,“不下于名家辩术。”

    “再听下去,韩非可能真的要被先生说动了。”

    太渊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韩非放下酒盏,从袖中取出一册书,递到太渊面前。

    “先生。”

    太渊低头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