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渊看着中年掌柜,开门见山:“你是半个月前患病的?”
中年掌柜点了点头,声音虚弱:“正是。”
太渊又问:“发病前后,可有误食什么东西,或是出现过其他症状?”
中年掌柜摇了摇头,苦着脸道:“没有啊先生。我家生意不算小,每天就是听各处管事报账。前阵子,有几户刁民拖欠利钱,我气不过,骂了管事几句,心里头烦闷,就喝了几杯冷酒。结果第二天,就得了这怪病。”
“这些日子,我是汤药当茶水喝,可这腹泻,却每日雷打不动,准时报到。先生,你能救我吗?”
太渊淡淡道:“可治。”
话音落下,抬起眼,扫了扫棚子四周。
目光在棚子后面那一丛不起眼的野草上停了停,眼睛一亮。
起身走过去,摘了几片叶子,放进一个粗瓷碗里。
然后又拎过棚子角落里的铜釜,里面还盛着半釜热水。
太渊将热水倒进碗里。
中年掌柜看着他这番举动,道:“先生,你要是能治,就给我开个方子吧,这热水怕是不管用吧?”
太渊没有解释。
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渐渐西斜。
“快到申时了。”他淡淡说了一句,这才看向中年掌柜,缓缓道,“你有所不知,这个铜釜,乃是百年前我道家先贤所制,专能祛除阴邪入腑之症。”
站在一旁的清微,闻言却是眼皮猛地一跳。
就成了百年前的先贤遗物了?
开什么玩笑!
这个铜釜明明是他上个月在镇上的杂货铺买的。
清微心里头满是疑惑,甚至忍不住怀疑,这个人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可看着太渊、弄玉、公孙龙等人身上那股不凡的气度,他又把这疑心压了下去。
能有这般气度的,不会是寻常人。
太渊看向中年掌柜,神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掌柜的,你平日里可有什么仇家?”
中年掌柜一愣,随即摇头。
“仇家倒是没有,就是有几个赖账的小人,算不上仇家。”
“那就怪了。”太渊摸着下巴,眉头微蹙,“依我看,你那日喝的酒,怕是被人动了手脚。”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你这病,表面看是腹泻,实则是阴邪入体。寻常汤药,根本不管用。”
“幸好你今日遇到我,否则再过三五天,怕是神仙难救,你们就只能准备后事了。”
中年掌柜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急声道:“先生!先生救我!”
虽然内心半信半疑,可毕竟事关自家性命,由不得中年掌柜不郑重。
太渊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将那碗泡着野草的热水递了过去。
“喝了这碗水,保你无事。”
中年掌柜不敢怠慢,接过碗,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太渊忽然开口,语气郑重。
“这碗热水做药,还需一味药引才能见效。”
“我取智泉之水,廉者之木煮成此水,又在其中混杂了一味“三步倒”的毒草。”
“此乃以毒攻毒,方能逼出你体内的阴邪之气。”
““可是这“三步倒”的毒性太大,治病与杀人之间,只在五五之分。”
清微眨眨眼。
这不就是普通的萹蓄草么,只是古籍中记载甚少,无药效,也无毒性,吃了无碍,这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中年掌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三、三步倒?!”
他张了张嘴,冷汗滚滚而下。
“先生,你、你不是在说笑吧?”
太渊淡淡道:“在下从不打诳语。掌柜的,你福大命大,我相信你必然能逢凶化吉。”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中年掌柜只觉得手脚开始发软。
“我、我你、你”
他带来的三个伙计,见状顿时急了眼。
以为太渊是歹人,当即怒吼一声。
“放开我们掌柜!”
说着,三人便撸起袖子,朝着棚子里冲了上来。
“弄玉。”太渊头也不抬,轻轻喊了一声。
“是,老师。”
弄玉身形一晃,便拦在了三个伙计面前。
玉指轻弹,指尖如清风,在三人身上轻轻拂过。
那三个伙计刚冲到半路,便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为了弥补近身搏斗的不足,太渊曾教过她一套【澄静指】。
这套指法以静制动,后发先至,重在心境澄明,捕捉敌人破绽。
为了练好这套指法,弄玉还专门钻研过人体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