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知识,那时候她还感叹,人体的构造,竟如此奥妙复杂。
弄玉这一手精妙的指法,看得一旁的清微眼神一凛。
他下意识地迈了一步,想要出手,却被太渊轻轻拍了拍肩膀。
清微顿时浑身一僵,也动弹不得了。
太渊看着他,淡淡道:“不要急,不会有事的。”
说罢。
他便拉起脸色惨白的中年掌柜,径直走出了草棚。
站在棚外的空地上,太渊抬眼看向天边。
“申时了。”
中年掌柜声音发颤:“申、申时怎么了?”
太渊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申时到了,你可有腹泻的感觉?”
中年掌柜一愣,连忙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片刻之后,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失声惊呼。
“没、没有!真的没有!”
这些日子,每到这个时辰,他的肚子必定会翻江倒海,可现在,竟然半点不适都没有。
太渊松开了他的手。
“恭喜掌柜,以毒攻毒,你的病,治好了。”
“就、就这么好了?”
中年掌柜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草棚外的百姓们也炸开了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就治好了?也太神了吧!”
“一碗热水就搞定了?我刚才还以为是骗子呢!”
“不愧是道家高人,果然有本事!”
“是啊”
中年掌柜回过神来,看着太渊,满脸的困惑:“先生,我还是不明白。我没喝汤药,就喝了一碗热水,那水里的三步倒”
太渊闻言,笑道:“你这病,表面看似腹泻,其实根本没有病邪入体。”
“你平日里收账催账,肝火本就旺盛。那日你动了怒,又喝了冷酒,寒气入腹,才会腹泻。”
“可腹泻了两次之后,你心里头便有了芥蒂,总觉得到了申时就一定会发病。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循环,每日申时准时发作。”
“治这病,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只需要转移你的心思,打破这个循环就够了。”
“我对你说水里加了毒草,不过是为了吓你一跳,转移你的注意力。那所谓的“三步倒”,不过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草罢了,毫无毒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中年掌柜恍然大悟,他看着太渊,感激涕零:“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太摆渊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站在一旁的清微,此刻能动了。
看了全程的他,对太渊佩服不已。
“原来是心疾,怪不得我查不出掌柜有病邪入体。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这种病况,却还是头一次见到。”
据说,当年齐闵王得了重病,遍请名医都束手无策。
名医文挚受邀诊治,观察之后认为,齐王的病是“思虑过度,气结于内”,必须用强烈的情绪冲击,才能疏通郁结的气机。
于是文挚定下了“激怒疗法”。
他三次与齐王约定看诊时间,却三次故意爽约,让齐王空等。等他终于露面时,竟不脱鞋就踩上齐王的床榻,穿着衣服问诊,还用极其粗鲁的言语冲撞齐王。
齐王被这一系列无礼举动彻底激怒,当场勃然大怒,破口大骂。就在他盛怒之时,郁结的气机随之宣泄而出,病症竟就此痊愈。
清微心中暗忖:“虽然学到了法子,但这种“以情胜情”的治法,果然凶险。先不说文挚的下场,今日要不是这位有本事,至少也得挨一顿打。”
在这个故事结尾,齐王病愈后仍余怒未消,最终将文挚烹杀。
中年掌柜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太渊将棚子里的座位重新让给清微:“小兄弟,你继续吧。”
说罢,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太渊前辈留步,晚辈有事请教。”
清微连忙喊住了他。
太渊脚步微顿,回头看向他:“你不用看诊了?”
清微道:“晚辈本就是每逢初一、十五下山义诊,一直到申时为止。刚才那位掌柜,就是最后一人了。”
太渊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小兄弟有什么疑问?”
清微拱手道:“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