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小店的常客。
他每天变着花样带来新的故事,从山精野怪到海外奇谈,仿佛他那个酒囊里装的不只是酒,还有掏不完的奇闻轶事。
每日听完故事,他便迫不及待地演练新悟的剑法,请太渊品评指点。
在太渊的点拨下,荆轲的剑法进境,可谓是一日千里。
原先那套严谨兵家剑术的痕迹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独特的个人风格。
第十八天,朝阳初升,霞光万道。
荆轲立于小店外的空地上,并没有立即练剑,而是迎着晨光,闭目沉思。
这半个多月的领悟、过往的经历、天生的性情,还有太渊那些点拨的话语,在他心中反复激荡、碰撞、融合。
忽然,一段近乎本能涌上心头,他低声吟哦,似悟非悟:
“夫剑道者,其道甚微而易,其意甚幽而深临敌之际,见之似好妇,夺之似惧虎”
“布形候气,与神俱往。杳之若日,偏如腾兔,追形逐影,光若仿佛,呼吸往来,不及法禁,纵横逆顺,直复不闻”
这不是他学过的任何典籍。
而是心剑交感、灵光迸发时自然流出的感悟。
刹那间,过往学过的所有剑法招式,无论来自师父公孙羽,还是江湖所见,甚至自己胡乱揣摩的,统统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在他的心念驱动下,疯狂地回旋、碰撞、碎裂、然后重新融合、铸炼,化成了十八招旷古未有的剑法。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历经了很久。
荆轲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暴射,如电如剑。
他长啸一声,声震四野,身形已如大鹏般扶摇而起,一跃竟达五丈开外。
手中长剑直指苍穹。
荆轲身形闪转腾挪。
剑光,随之绽开。
如银河洒落,点点寒星弥漫,极尽变化。
他双手握剑,以开山裂石之势劈下。
剑未至,凌厉无匹的剑气已破空而出。
“轰隆——!”
一声巨响。
空地边缘巨大的顽石,竟从中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
碎石迸溅,烟尘微扬。
荆轲看也不看那裂开的巨石,荆轲倏地仰天长啸,一吐胸中的郁气。
啸声在山野林木间回荡,惊起飞鸟无数。
良久,啸声方歇。
荆轲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手中长剑斜指天际,一股崭新的、充满自信的傲然之气迸发。
一十八天,一十八剑。
“道可道,名可名,非常名,此剑法,便名为【惊天十八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