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光怪陆离,却又自成逻辑。
听得太渊也觉得有趣的很。
这芸芸众生的想象力,果然是瑰丽多彩,不受拘束。
第二个故事讲完,荆轲搓了搓手。
换上一副略带腼腆又充满期冀的表情。
“先生,故事讲完了。这第二个问题我想请先生看看我的剑法。”
“我师父说我剑招纯熟,但总欠缺点什么,但我师父也说不清楚。我自己也感觉有些滞涩,还请先生不吝指点。”
太渊点头:“可以,请。”
荆轲精神一振,起身走到店前相对空旷的平地上。
他抽出长剑,剑身映着天光,泛起清冷色泽。
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专注,随即剑随身走,演练开来。
剑光起处,隐有金铁交鸣、战阵杀伐之音回荡。
他的剑法招式清晰,攻守兼备,法度严谨,一招一式皆是千锤百炼。
这正是他师父,卫国大将公孙羽亲传的剑法。
太渊凝神观看,眼中渐露讶色。
因为他看出,荆轲这套剑法,竟然暗合兵家“四势”之妙。
兵阴阳,借天时地利,剑招讲究方位克制。
兵技巧,器械运用精熟,攻防转换流畅精准,如臂使指。
兵权谋,招式虚实结合,并非一味强攻,算计全局,诱敌深入。
兵形势,雷动风举,以势压人。
一套剑法演练完毕,荆轲收剑而立。
他看向太渊,眼中带着希冀。
“先生,这就是我所学的剑法,请你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太渊沉吟片刻,缓声道:“荆兄弟,你学的是正宗的兵家剑术。兵阴阳的虚实,兵技巧的精妙,兵权谋的算计,兵形势的刚猛,在你剑中都已有了火候,看得出你下过苦功。”
“可偏偏,这套剑法,与你的本性不合。”
“本性不合?”荆轲眉头紧锁,不解道,“先生此言何意?我自认练剑用心,招式都已纯熟,怎会与本性不合?”
太渊道:““兵家之剑,核心在于胜。为求胜,需藏锋敛性,审时度势。”
“你方才演练,招式虽熟,衔接也流畅,整体却总有一股滞涩之感,便是因为你在强行用本性去迁就剑法,而不是让剑法顺应本性,自然处处掣肘。”
太渊目光如镜,照进荆轲眼底。
“你本是性情中人,行事坦荡,心无城府,如旷野之风,不受拘束。兵家剑法的步步为营、处处留痕,于你而言,便是无形的枷锁。”
“剑者,心之刃也。”
“心与剑意相违,剑招如何能真正圆转如意,意到剑到?”
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在荆轲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呆立原地。
回想演练剑法时的感受,那些刻意为之的虚实试探、那些反复斟酌的步法布局的确让他觉得束手束脚,不够畅快。
“心与剑合剑法顺性而非性情就剑”
荆轲喃喃自语,眼神从迷茫困惑,渐渐变得清明。
他再次举起手中长剑。
这一次,他闭上了眼睛,不再去回忆公孙剑法的任何一招一式,而是任由心中的情绪奔涌。
片刻后,他倏然睁眼。
剑光,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截然不同。
剑势起时,再无之前的严谨法度,却如流星破空,惊鸿乍现。
剑光裹挟着秋风,扫过空地,落叶被剑风卷起,又被凌厉的剑意撕碎。
他的身形与长剑融为一体。
心之所向,剑之所至,每一招都随性而发,每一式都酣畅淋漓。
满了生命力。
太渊负手静观,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荆轲的悟性,果然很高。
此刻他展现出的剑意雏形,已完全脱离了先前兵家剑术的樊笼。
虽然还很粗糙,却充满了无限可能。
如果说之前的荆轲,在剑术造诣上还不及卫庄,那么此刻的他,与卫庄的差距,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拉近。
不知过了多久,荆轲才猛地收住剑势。
长剑斜指地面,胸膛剧烈起伏,汗透重衫,但他脸上却毫无疲惫,反而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与明亮。
荆轲望向太渊,眼中满是感激。
“先生,我我好像懂了!刚才那种感觉随心而出,无所顾忌”
太渊含笑道:“全攻无守,随性奔放,剑意如天河倒泻,奔腾不息,无拘无束。荆兄弟此剑,倒是暗合道家精髓。”
此后数日,荆轲几乎成了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