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美酒冰镇四次蒸馏?”他喃喃重复,猛地趴在桌上,“先生!这种酒哪里能买到?你告诉我,天涯海角我也去!”
太渊轻轻笑道:“此酒制法特殊,流传不广,市面上怕是买不到的。”
荆轲脸上顿时写满失望。
“不过,”太渊话锋一转,“我知道它的酿造之法。荆兄弟想知道吗?”
“这个”荆轲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他原本慕名而来,是听说太渊学究天人,想请教武功剑法上的疑惑。
毕竟诸子百家里能自开一脉的,必是了不得的大高手。
可那葡萄美酒的诱惑实在太大鱼与熊掌,难以取舍。
太渊看出他的犹豫,主动问道:“荆兄弟有心事?”
荆轲是个爽快人,也不隐瞒,拍着大腿道:“不瞒先生,我本来是想来请教武功剑法的,可你说的那酒哎,我这人没什么大爱好,就好这一口,这一下子,不知道该问哪个好了!”
太渊闻言,不由轻笑出声:“这有何难?我这里并没有规矩,说一人只能问一事。你有故事,我有闲暇,多问几个又何妨?”
荆轲一愣,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哈哈大笑起来。
“对啊!瞧我这死脑筋!先生说得对!那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要先问那葡萄美酒的方子!”
“自然可以。”太渊点头,“不过,按规矩,得看你带来的故事,能否值回这酿酒秘方了。”
荆轲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眉飞色舞。
“嘿,先生放心,别的我不敢说,讲故事我最在行了!”
“朝堂江湖,神鬼志异,我荆轲走南闯北,听得可多了!我先给你讲个“神仙也爱人间乐”的故事。”
接着,荆轲便绘声绘色地讲起一位名为“白石生”的奇人。
说这白石生到彭祖那个年代,就已经两千多岁了,可模样还是三十出头。
这位老寿星路子野,不肯苦修飞升,只求长生不死,好永远享受人间繁华。
他的修炼法门也特别,以房中术为主,兼服丹药。
可炼丹是烧钱的营生,白石生起初穷得叮当响,空有丹方,却凑不齐材料。
没法子,白石生挽起袖子,放下身段,跑去养猪放羊,埋头干了十几年,硬是靠勤劳双手攒下万贯家财。
有了钱,立马买药炼丹,这才得了不死之身。
他常年住在白石山,爱煮白石当饭吃,故而当时的人人称他为“白石先生”。
他平日也喝酒吃肉,五谷杂粮一样不落,看着与常人无异,但脚力惊人,能日行三千里。
他还和活了八百岁的彭祖是好友,常一起聚会闲聊。
有一天,彭祖就问他:“老白啊,你既然会炼仙丹,干嘛不服用能上天的丹药到天宫去呢?”
荆轲模仿着白石生洒脱不羁的语气。
白石生朗声大笑说:“天上规矩多得吓死人,哪有人间好玩?我啊,就图个吃好喝好,让自己别那么快老死行。”
“再说了,天上神仙遍地走,开天辟地的大神,修炼得道的大仙,名头一个比一个响,我这种小人物贸贸然上去了,还不是给人端茶送水的命?”
“在人间,我有娇妻美妾温柔乡,喝酒吃肉受人尊敬,我是宁做鸡头,也不做那凤尾。”
故事讲完,荆轲眼巴巴地望着太渊。
那眼神分明在说:故事精彩吧?酒方子该给我了吧?
太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点头道:“这位白石先生,倒是个活得通透、懂得取舍的妙人。”
“知其所能,也知其欲求,不强求仙道虚名,但求人间实乐,难得。”
荆轲见他还有品评的闲心,急得抓耳挠腮。
“先生!酒!我的葡萄美酒方子啊!”
太渊见他这猴急模样,不由失笑,不再逗他。
“好,好,这就给你。”
说罢,取过绢布,笔走龙蛇,将记忆中的葡萄酒复杂酿法写下,吹干墨迹,递给荆轲。
荆轲如获至宝,双手接过。
仔细看了两遍,才小心翼翼地折叠好,塞进贴身衣袋,还用手按了按,确保稳妥,脸上笑开了花。
心愿得偿,他精神更振,立刻又道。
“先生痛快!那我再讲一个!刚才是神仙故事,这回,咱讲个鬼的故事!”
他清了清嗓子,甚至带上了几分说书人的腔调。
“话说啊,大凡生于天地之间的都叫“命”,万物死了都叫“折”,人死则为“鬼”,这是三皇五帝以来不变的道理这鬼啊,跟人一样,一个在阳面,一个在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