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自然知荣辱
边缘化,可是在未来,却成了儒家的主流。

    弄玉想起过去所见所闻,不禁问道:“老师,如今的七国,似乎还没有哪一国是依靠儒家而变得强盛的,法家倒是有秦国的例子在前。”

    太渊轻轻摇头:“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如今列国伐交频频,生存尚且不易,眼下还不到儒家治国的时候。”

    弄玉追问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太渊缓声道:“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自然知荣辱。”

    还有一句话,在他心中掠过,没有说出口。

    那便是,六王毕,四海一。

    朱家深吸一口气:“先生,此等济世之术,竟如此”

    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虽还没有亲自试验,但凭借多年与土地打交道的直觉,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些法子是有用的。

    况且,验证起来也简单,找块薄田,划区对比耕作,成效立现。

    朱家起身,对着太渊抱拳,行了一礼。

    然后,目光落在那张画满了炭迹图案的木桌上,面谱上笑容可掬,语气却有些不好意思。

    “先生,老朱还有个不情之请这张桌案,可否,让我搬走?我怕自己脑子笨,回头记岔了、画歪了,白白糟蹋了先生的心血。”

    太渊摆摆手,浑不在意。

    “不过是一张寻常桌案,朱老板自便就是。”

    朱家不再客套,当即唤来守在外面的几名神农堂弟子,将那张承载着无数“耕作秘钥”的木桌稳稳扛起,如同搬运珍宝。

    他再次对太渊深深一揖,这才告辞。

    魏国都城大梁,距离信陵邑并不远。

    即便是马车,走得慢些,三四日也足够到了。

    数日后,当段干淳循着传闻,找到了木屋小店。

    见到太渊的第一眼,心中掠过几分讶异。

    传说中的太渊子,竟然如此年轻?

    而且,他身侧那位女子又是何人?

    道家擅长养生练气,驻颜有术并不是奇谈,但如此年轻,便对诸子百家思想钻研至深,兼通天文地理、经济水利,这就不一般了。

    不过,人不可貌相。

    段干淳收敛心神,整了整衣冠,迈步进门,拱手为礼,声音温厚。

    “在下段干淳,冒昧来访,见过太渊先生。”

    太渊起身还礼:“原来是段干大夫,请进。”

    一旁的弄玉也是盈盈一礼:“弄玉见过段干大夫。”

    她今日并没有前往公子府。

    段干氏,乃“子夏之儒”的传承。

    昔年,魏文侯时期,段干氏为魏国崛起培养了大量人才,段干一族显赫一时。

    如今,虽然不复先祖荣光,但段干氏依旧身居大夫之职,主要职责便是教导魏国的宗室子弟。

    一番简单的寒暄与茶水斟让后,段干淳也讲了一个小故事。

    “说来也是我魏国旧事,”段干淳啜了口茶,缓缓道,“昔年,卫人公孙鞅,好刑名法术之学,游历至魏,得到当时的国相公叔痤赏识。”

    “后来公叔痤病重,魏惠王亲往探视。公叔痤便向王上举荐公孙鞅,言道:‘公孙鞅年轻有才,可以担任国相治理国家。’见惠王默然不应,公叔痤知其意,又屏退左右,密奏曰:‘大王如果不用公孙鞅,一定要杀掉他,不要让他投奔别国。’”

    “魏惠王认为公叔痤已经病入膏肓,语无伦次,于是都不采纳。”

    “见此,公叔痤又召公孙鞅至榻前,将前后言语如实相告,催促他速速逃离魏国。”

    “岂料公孙鞅听后,神色不变,反道:‘大王既然不能听君之言用我,又怎么会听君之言杀我呢?’于是并不逃走。”

    “后来,魏惠王果然如公孙鞅所料,既未用他,也未杀他。再后来公孙鞅入秦,遂有变法强秦之事,天下皆知。”

    故事讲完。

    段干淳放下茶杯,看向太渊。

    “不知先生,对此段旧事,以及公孙鞅入秦后所行之法,有何高见?”

    此时的山东六国,韩、赵、魏、楚、燕、齐,对于商鞅在秦推行的法度,态度复杂。

    有因惧秦之强而羡慕者,有斥其刻薄寡恩、败坏礼乐者,也有内心纠结、欲效仿又担忧者

    不一而足。

    太渊抬眼,似乎有些意外,笑道:“段干大夫家学渊源,乃子夏一脉正宗。我还以为,大夫此来问的,会是儒家经典、心性仁义之属。”

    段干淳也笑了。

    “商君之法,虽是法家,然而,其强国之效,天下瞩目,岂能避而不谈?段干一脉,向来务实。还请先生,直言无妨。”

    太渊略一沉吟,也不再绕弯,直言道:“商君之法,实乃良法也”

    接着,太渊剖析了商鞅变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