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全真道,太渊
,仿佛永远不会被任何情绪压弯。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对错之分,本就因立场而异。”

    “与其纠结对错,不如想想何时与太渊正式见一面,以流沙的身份。”

    韩非转过身,脸上重新浮起那抹熟悉的笑意。

    “他不是说,三日后要来听弄玉抚琴么?刚听完琴的他,心情想必不错吧。”

    三日时光,于弄玉而言,仿佛一场又慢又快的梦。

    李开与胡夫人对她发自心底的爱,如春雨般无声浸润。

    那是她十六年来从没有真切体会过的父爱母爱。

    这般纯粹的亲情,悄然化开了她心底最后一缕幽结。

    【七弦无形剑】的修行,亦是水到渠成,在这份心境滋养下悄然突破,入了定境。

    因此,当太渊带着归真再度踏入紫兰轩时,琴音一起,便与三日前截然不同。

    一曲终了,给听者带来片刻恍如隔世的感受。

    “啪!啪!啪!”

    太渊轻轻击掌,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看来,告知你身世,的确是做对了。百日枯坐苦修,有时真不及一朝心结得解,灵犀顿开。”

    弄玉含笑欠身:“先生过誉了。”

    入定之后,她的感知愈发敏锐清晰。

    十丈之内,他人的喜怒情绪都如水中倒影,在她心湖中掠过。

    可唯独望向太渊时,那里仍是一片空濛的“无”,仿佛他并不存在。

    太渊带着满意之色,温言道:“既然如此,为我弹一曲《水仙操》吧。”

    《水仙操》??

    弄玉指尖蓦然收紧,攥住了裙裾一角,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待心绪稍平,才抬腕落指。

    “铮——”

    第一个泛音清越而起,如寒露坠入深潭,她的心神瞬间沉入曲中。

    初时琴音寥落,似有迷惘徘徊之意。继而节奏渐促,如潮汐暗涌,风雨将至。

    至中段,一声裂帛般的高音陡然冲破迷障,随后旋律豁然开朗,仿若云开日出,万丈金光洒落浩渺海面,天地为之一清。

    不远处另一间静室。

    卫庄、韩非、紫女、张良、李开,五人皆在。

    李开还没有离去,是因弄玉相劝,她说想先听听太渊先生的看法。

    李开虽然不认识太渊,但从女儿口中,他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位太渊先生似乎比房间里的四个人,还要高深莫测。

    “铮——”

    弄玉的琴声隔着廊道隐隐传来,几人皆静心聆听。

    待曲调一变,张良忽地眼眸微亮,看向李开:“这是《水仙操》?李司马,恭喜了。”

    其余几人投来询问的目光。

    张良略作思索,温声解释:“相传此曲乃伯牙所作。当年伯牙琴艺遇到瓶颈,其师成连带着他至东海蓬莱山,留他独对山林海水、群鸟悲鸣。”

    “伯牙于此自然天籁中豁然顿悟,琴艺大进,遂作此曲。故《水仙操》背后,实有“良师引路,点化璞玉成才”之深意。”

    “若有前辈让后辈弹奏此曲,往往暗含试探与期许。既看对方是否知晓这师徒传承的典故,亦是借曲传递“愿如成连一样,引导后学更进一层”的收徒心意。”

    紫女眼波流转:“如此说来太渊先生是有意收弄玉为徒?”

    韩非抚掌轻笑:“妙哉。若真如此,确是弄玉姑娘的造化,也是美事一桩。

    他与卫庄虽然能够欣赏音律,却不去深究每首古曲背后的典故渊源,他们所精研的,终究是治国安邦之术。

    李开闻言,心中不禁为自己女儿的际遇高兴。

    从韩非等人平日言谈间,他已深知那位太渊先生本事惊人。

    如果女儿真能得其青眼,拜入门下,即便自己将来有何不测,也总算能放下大半牵挂。

    片刻后,琴音袅袅而散。

    不多时,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弄玉立于门外,神色沉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莹然光彩,轻声道:“紫女姐姐,老师请大家移步一叙。”

    紫女起身,略带讶异:“老师?方才听子房解说《水仙操》,我们还以为太渊先生会收你为徒。”

    弄玉笑意温婉而满足:“老师说,他已经多年没有正式收授徒弟。能蒙老师认可,收入门下为学生,弄玉已经心满意足,不敢再有奢求。”

    一行人遂起身,随弄玉前往太渊所在的雅间。

    廊道静谧,李开放缓脚步,靠近女儿低声问:“弄玉,那件事情太渊先生可有何指点?”

    弄玉侧首,声音轻柔却清晰:“老师说,如果只求安稳度日,父亲可与母亲前往齐国临淄。那里至少能有二十年太平光景。况且儒家小圣贤庄便在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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