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全真道,太渊
,若九公子愿意修书一封引荐,小圣贤庄看在荀夫子与公子同门之谊上,多少会给予几分照拂。”

    此言一出,身旁几人心中皆是一动。

    “齐国么”韩非沉吟。

    修书引荐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他真正在意的,是太渊那句“至少二十年太平光景”。

    当今天下纷扰,七国局势朝夕可变,他何以如此笃定?

    难道他能窥见未来变幻?

    据说阴阳家有占星卜卦之术

    思忖间,一行人已至雅间门外。

    弄玉推门引入,太渊与归真安坐等候。

    众人依次入内落座,各自正式介绍。

    论到卫庄和张良。

    “鬼谷,卫庄。”

    “在下张良,字子房。”

    太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缓缓道:

    “全真道,太渊。”

    韩非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经历了这一百越旧事真相的冲刷,他忽然不敢再轻易承诺什么。

    对自己那位看似不管事的父王,他此刻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李开怔立良久,怅然若失:“偌大一个韩国,竟然没有我们一家的容身之处了么?”

    弄玉轻声问:“韩国之外呢?”

    紫女走上前,温言道:“如今天下七国,战火频发,离开韩国,又能去往何方?倒不如暂且留在紫兰轩,你我姐妹之间,总能相互照应。”

    李开与弄玉对视一眼,一时皆难以抉择。

    紫女也不催促,只轻轻握住弄玉的手,柔声安抚:“此事不急,你们慢慢思量。无论作何决定,姐姐都会帮你。”

    弄玉眼眶微热,点了点头:“谢谢姐姐。”

    紫女微笑,转而道:“这样,今夜我先设法将胡夫人接来。你们母女,还没有好好相聚过呢。”

    说罢,她领着弄玉与李开先行离开,将这房间留给了韩非与卫庄。

    房门轻掩。

    韩非走到窗边,半晌才低声道:“卫庄兄,你说韩国当年,是不是真的做错了?除了李司马,还有多少韩国子弟埋骨百越?而侥幸活下来的他,却落得这般境地”

    韩非叹了口气,他今天叹的气似乎特别多。

    每一声都压着无奈。

    卫庄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然跪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如剑,仿佛永远不会被任何情绪压弯。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对错之分,本就因立场而异。”

    “与其纠结对错,不如想想何时与太渊正式见一面,以流沙的身份。”

    韩非转过身,脸上重新浮起那抹熟悉的笑意。

    “他不是说,三日后要来听弄玉抚琴么?刚听完琴的他,心情想必不错吧。”

    三日时光,于弄玉而言,仿佛一场又慢又快的梦。

    李开与胡夫人对她发自心底的爱,如春雨般无声浸润。

    那是她十六年来从没有真切体会过的父爱母爱。

    这般纯粹的亲情,悄然化开了她心底最后一缕幽结。

    【七弦无形剑】的修行,亦是水到渠成,在这份心境滋养下悄然突破,入了定境。

    因此,当太渊带着归真再度踏入紫兰轩时,琴音一起,便与三日前截然不同。

    一曲终了,给听者带来片刻恍如隔世的感受。

    “啪!啪!啪!”

    太渊轻轻击掌,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看来,告知你身世,的确是做对了。百日枯坐苦修,有时真不及一朝心结得解,灵犀顿开。”

    弄玉含笑欠身:“先生过誉了。”

    入定之后,她的感知愈发敏锐清晰。

    十丈之内,他人的喜怒情绪都如水中倒影,在她心湖中掠过。

    可唯独望向太渊时,那里仍是一片空濛的“无”,仿佛他并不存在。

    太渊带着满意之色,温言道:“既然如此,为我弹一曲《水仙操》吧。”

    《水仙操》??

    弄玉指尖蓦然收紧,攥住了裙裾一角,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待心绪稍平,才抬腕落指。

    “铮——”

    第一个泛音清越而起,如寒露坠入深潭,她的心神瞬间沉入曲中。

    初时琴音寥落,似有迷惘徘徊之意。继而节奏渐促,如潮汐暗涌,风雨将至。

    至中段,一声裂帛般的高音陡然冲破迷障,随后旋律豁然开朗,仿若云开日出,万丈金光洒落浩渺海面,天地为之一清。

    不远处另一间静室。

    卫庄、韩非、紫女、张良、李开,五人皆在。

    李开还没有离去,是因弄玉相劝,她说想先听听太渊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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