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正是这些聪明人,让这片土地上的思想如百花绽放,各显其妙。
这时候,归真已经重新戴好兜帽。
韩非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能说话又行动自如的木偶人,压下上去摸一手的冲动。
韩非转移话题:“太渊先生可知道最近新郑城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见太渊只是看过来,没有说话,韩非继续说。
“左司马刘意遇害身亡。我奉王命查办此案,今日恰好寻得一个关键证物,是个用精妙机关术打造的箱子。”
“我正愁怎么打开这个机关箱子,没想到太渊先生精通机关术,不知先生可能相助?
说完,韩非期待看着太渊。
实际上,那机关箱已经被他交予卫庄处理,以卫庄的能力,解开机关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韩非存了份心思,想借此拉近与太渊的距离。
太渊闻言,神色平静,直接道:“韩兄,我无意插手韩国朝堂之事。”
说罢便要起身,但瞥见院中因炼器而坑坑洼洼的地面,便驻足停留。
足下轻点,一股浑厚真炁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韩非惊奇地看到,院中地面竟如流水般起伏波动,不过片刻工夫,便已恢复平整如初。
“不过,”太渊转身看向韩非,“这些时日在韩兄府上客居,多有叨扰。如果韩兄有合情合理之请,且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可以为韩兄出手一次。”
“韩兄确定,要将这次机会,用在开箱之事上么?”
韩非从方才的惊奇中回过神,忍不住追问:“这又是什么玄妙手段?”
“不过是一门奇门术法罢了。”太渊答得轻描淡写。
韩非心中暗忖:奇门术?莫非与阴阳家有关?
面上则笑道:“既然如此,那容我自己再试试看。如果最后实在束手无策,再来劳烦先生。”
太渊微微点头,带着归真转身离去。
韩非目送二人远去,目光渐深。
见识到太渊愈发深不可测的本事,他越发觉得这次请托的机会珍贵。
思忖片刻,他整了整衣冠,出门往紫兰轩而去。
路上,归真凑近太渊身侧,金石之声带着几分不满。
“主人,韩非刚才在动歪心思。”
太渊饶有兴致地问:“哦?你怎么知道?”
归真歪了歪头:“就是一种感觉。我觉得这个人对主人别有用心。”
在归真看来,韩非说话一点都不真诚,不止是韩非,在那个紫兰轩里碰到的人也一样,也不真诚,也就那个叫弄玉的女人,看着顺眼一点。
太渊闻言轻笑:“不错,有长进了。如今你既然得了人身,不妨多与人往来,这对你的成长有好处。”
他岂会不知韩非的心思谋划?
只是,到了太渊这般境界,早已不在意这些世俗算计。
人与人就是这样,不计利益、没有算计的关系,本就是极少的。
有些摆在明处,有些藏在暗处。
重要的是,自己始终清楚所求为何就行了。
紫兰轩,雅间。
此时,卫庄已经打开了那个韩非送来不久的百越机关箱子。
微光摇曳下,韩非、卫庄、张良与紫女围案而坐,将左司马刘意一案的最新线索梳理清晰。
案情讨论暂告段落后,韩非话锋一转,提起了太渊:“卫庄兄,紫女姑娘,你们都与太渊有过接触,不知对此人有何看法?”
紫女与卫庄交换了一个眼神,唇角微扬:“这位太渊先生出手很阔绰,刚进门,就是一块价值千金的赤红水晶石。”
然后手掌一翻,将那块赤红水晶石放在桌上,让几人观看。
张良拿起端详说:“色泽温润深邃,隐隐可见丝丝金线游走其间,触手生温,绝不是凡品。”
韩非眼睛一亮,啧啧称奇:“果真是件好东西。却不知他是从哪里得来的?”
话音刚落,便见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韩非连忙摆手,叫道:“你们该不会以为是我送的吧?我自己那点俸禄,连买酒都不够呢。”
张良轻轻放下水晶石,眉间微皱:“这就颇为蹊跷了。”
紫女继续说:“然后,太渊听完弄玉抚琴后,还教了弄玉一门叫做【七弦无形剑】的武功。”
她顿了顿,美目扫过韩非和张良:“你们绝对想不到他是如何传授的。”
韩非挑眉道:“喔?听紫女姑娘的意思,不是寻常的耳提面授?”
紫女点头说:“不错,他是直接将那门武功传入了弄玉的脑中,心神相通,不落文字。”
闻言,还年少的张良面露惊诧,这等手段,实在超乎他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