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慕不好杯中之物,却也把兑水的麦酒换成了更浓的甜葡萄酒,让饮用水变得适口,能多喝一些。
抢滩部队携带的食物较为简单。粗粝干硬的黑面包,撕成小块吃象是在嚼海绵。咸牛肉干咬碎了如同咸的木屑。奶酪的气味臭到呛鼻。苹果的外皮也皱皱巴巴的。
可艾德慕依然每样都吃了一些。
。他脱下硬皮甲和皮靴,穿着细亚麻里衣,酣然睡去。
小帐篷是用一张大帆布和三根长矛搭成的,仅能容一人躺下。床榻是用沙丘上的干沙堆成的,垫了两层羊毛披风,被子也是件粗麻斗篷。
奔流城少主没睡几个小时,便被西利欧唤醒了。他在被窝中坐起,指尖抵住眉心捏了捏。
“艾德慕,布尔登爵士要你主持晚上的军事会议,他在等你共进晚餐。”剑术老师站在帐外。
“我就来。”奔流城少主应道。他睡了一觉,感到身上似乎更酸痛了,可头脑清明了不少。
。艾德慕换好一身穿戴,钻出帐篷。侍童又捧来新的钢剑和弓箭给他佩上。
太阳在地平在线半隐半现,照映着海面,仿佛水中的鲜血仍未散尽,破碎的朱红浮在深沉的灰青色波涛上。
戴佛斯的舰队被镀上了一层晖光,船体宛若赤铜所铸。缴获的长船、登陆的小艇、轻型船只穿梭不休,来回于商船和滩头,将人员物资运到岸上。
整个沙滩已变成了临时的转运营地。
艾德慕的两支亲卫百人
他还瞧见了梅利斯特、古柏克、莱格、斯莫伍德四家封臣的旗帜,另有一支徒利军的百人队三角旗,合计五百人在维持沙滩营地的运转。
艾德慕走下沙丘。他的两匹坐骑优先被运上了岸,他有意让军马雷蹄休养一段时间,骑上了花斑战马,一面新的镶铁橡木厚盾挂在马鞍旁。
从高庭比武大会回到奔流城后,艾德慕就没再骑过花斑战马,将它和霍德的身份一起埋藏了。登陆前,这匹马一直养在徒利军的骑兵马厩里。他如约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花豹,以纪念它在赛场上的奋勇。
河间地军的大营立在草坡后的丘陵地带,是黑鱼爵士选的位置。大营距沙滩不到三里,几处高地都在各军营寨的控制之下,丘陵间还有两条淡水溪流,可供应数千人马。
前去大营的路上,艾德慕和亲卫队遇到了两拨游哨。他知道至少还有一道暗哨。
回到徒利军的营地,正值晚餐时段。艾德慕注意到士兵们的情绪比在海上时平稳多了。他树好旗帜,直奔布尔登爵士的军帐。
叔叔招待他的菜肴就是士兵们的伙食,一大锅杂烩炖菜,有腌鳕鱼、洋葱、干豆子和猪肉香肠碎末,主食是一摞燕麦面包。额外给他开了桶黄啤酒。
艾德慕坐在充当餐桌的大木箱旁,用木勺尝了口炖菜汤汁,回味数息,掰开面包边吃边聊,“放了“勤务调料”,味道鲜了些。叔叔,将士们反响如何?”
将鱼露添加军队饮食是艾德慕的主意,既为改善士兵的军旅生活,也为培养一种饮食习惯。
今晚是徒利军上岸后的第一顿正餐。海运食材有限,为抚慰军心,布尔登爵士下发了一批“勤务调料”,嘱咐伙夫们炖菜出锅前滴上几滴。
“大伙儿吃得很痛快,有个十夫长说比他老婆做的饭菜还香,我真不敢想象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可也闹了些笑话。有人偷拿鱼露蘸面包吃,结果嘛,嘿嘿————咸到他吞不下去。”
艾德慕听了也摇头失笑,用一块面包硬边当勺子,从盘中舀起炖烂的鱼肉和洋葱,吃了一大口。士兵中有不少庄园主和富农,战争结束后他们会更有消费力。
黑鱼给侄子斟满一角杯黄啤酒,再端起自己的角杯。他笑容温和,眼神里带着欣慰。
“艾德慕,恭喜你初战告捷。也把我们吓了一跳。头一回上阵的新手,你的表现很出彩,胜利有目共睹。”
叔侄二人酒杯相碰,各自一饮而尽。
“谨慎小心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现在是个真正的战士,要自己把握风险。”黑鱼说完,看着空杯停了一息,又给两只杯子续满。
“叔叔,战后统计出来了吗?我想看看伤亡。”艾德慕咽下嘴里的食物,起身喊了一声,“恩格,去把科本学士请来。”他又对坐在军帐门口的侍童说,“米亚,再加一套餐具过来。吃的还够,不用添了。”
布尔登爵士用手帕擦擦手,打开身侧的防水皮袋,拿出一个简易的笔记本。那是两块带孔的薄木板当封面,干来张羊皮纸夹在中间,绳子穿过孔洞勒紧。随时书写,随时更换书页,都很方便。
自艾德慕参与奔流城军务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