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文本工作多了很多。他要求训练和战后都有报告总结,并形成惯例,归纳留档。
在识字率较低的维斯特洛,他这个要求不简单。不过有奔流城临时学院在,他手下不缺有读写能力的军官和军士。他也不需要多高的文本标准。
黑鱼从笔记本中抽出一张羊皮纸,表情郑重地交给侄子:“伤亡不小。抢滩登陆不是普通战斗。我们实现了战役目标,铁民的损失也更大。你不要多想,这次作战很成功。”
“我不是天真的幼童,我知道战争必然会流很多血————”艾德慕一看到具体的伤亡数字,就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六百名抢滩部队士兵,伤亡两百四十多人,其中阵亡的比例很高,超过了六成,还不包括后期伤势可能恶化的伤员。
死者大部分在第二批登陆小艇群中。他们遭遇了铁民长船的突袭,一死就是一整个小队。滩头陆战虽是以少敌多,但伤亡不如海上,以伤者居多。
这份报告给艾德慕带来的精神冲击,不亚于再经历一次抢滩登陆。他默不作声,盯着纸上的数字,似乎要把一张薄薄的伤亡报告看出花来,内心缓缓地消化着沉重的情绪。
黑鱼知道侄子的心智远比同龄人早熟,见他露出少有的黯然神色,便不再说什么开解的话,只把事实摆出来:“在无法撤退的战场上,被数量更多的敌人三面围攻,部队却没有崩溃。这已经很了不起了。伤亡大些在所难免。”
艾德慕缓缓点头。理智上明白是一回事,情感上接受是另一回事。
传令兵把科本学士带到了帐外。米亚搬来一张折椅,放在木箱下首。
“科本学士,看样子你还没吃饭。先吃点东西,歇歇气。”艾德慕把炖菜和面包盛进空盘子里,倒好黄啤酒。他的语调还是略显低落。
灰衣灰发的慈祥老人坐到折椅上,他双手微红,散发着酒气,袖口挽起,沾着斑斑点点的深色血迹,身上一股血腥、草药香和大蒜混合而成的浓烈怪味。
“多谢少爷,我确实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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