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枪比武是一种既公平又不公平的竞技运动。
公平在于,马匹会承担大量冲击,缩小了骑手之间的体格差距;但不公平也在于,有了马匹和长枪的助力,一个矮小纤瘦的人也能凭借控制力与稳定性,打败比自己更强壮的对手。
公平与不公平之间的巨大张力,让整个骑枪比武都充满了变量和刺激。
高庭比武大会的第五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太阳不算毒,却亮得刺眼。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风是暖的,空气里有被春日热量蒸出来的青草和泥土气味。
从第一轮时数以千计的选手,到如今经过四天五轮的淘汰,只剩下了寥寥数十人。其中或许有人是靠着抽签的运气才走到这一步,但如今还能留下的,也都能以武艺娴熟的佼佼者自居。
野猪林的霍德,是剩馀选手中唯一的自由骑手,也是年龄最小的一个。他在观众中,尤其是平民观众里,算得上小有名气。
艾德慕骑着那匹毛色略丑的花斑战马入场,内衬亮白锁甲,外套铁板甲胸铠等零散部件,装束朴素却坚固;旧羊皮斗篷上污渍斑驳,颜色深一块浅一块。他红褐色的长发披散肩头,腮边软须略加修整,没沾什么食物的残渣或者打结,一双深邃蓝眸温和沉静,那嘴角微微上弯,仿佛双唇天生便该用来微笑,整个人显得英武而从容。
他的对手也仪表不俗,是海塔尔伯爵的第三子。冈梭尔爵士身披银袍,穿着灰色釉彩鳞甲,胯下战马浅黑间白。他二十多岁的年纪,文质彬彬,在一众武夫中格外特别。海塔尔去学城进修过几年。
人群中传来一阵掌声和欢呼,似是对两位选手的风姿感到满意。
当天就要进入决赛,而且赛
艾德慕的枪术原本根基扎实,体格强健,耐力过人。近日数十场高手对决的观摩,一面苦练技艺一面实战切磋,令他的枪术进步飞速,已经有了相当的准头。
两人一交手,艾德慕就用盾牌将刺来的枪尖偏转开,自己一枪刺中冈梭尔爵士的盾牌中心,让对手承受自己连同坐骑的全部冲击力。
。他从侍从手上接过新
两匹马载着各自的骑手,围绕着赛场中间的栏杆交换了位置,再度相对冲锋,可冈梭尔爵士尚未坐稳,他试图用盾牌改变艾德慕的刺击路线,手臂聚集的力量又不够,哪怕这回艾德慕的枪尖没刺中盾心,他还是被撞下了马。
裁判宣。看台高处的那位银发贵妇人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艾德慕接过海塔尔家族的赎金钱袋,下场休息。今日赛事不再多场并行,而是逐一登场比试,意在彰显选手的实力与身份。
留给艾德慕休息的时间不多,但他天生体力恢复极快,两轮比赛之间的空档,足够他缓过七八成。
。在一众高手被压后出场的环境里,他是个有分量的对手。
。罗兰德爵士的脖子上挂着个黄铜浮雕的小吊坠,上面刻着七神位态之一的战士的头像。
战士代表着战斗中的力量。人们向他祈祷,祈求勇气与胜利。有修士称维斯特洛没有男孩不爱战士。
罗兰德爵士面容被麻疹所损,不讨女性观众喜欢,可崇
奔流城的少主心中暗叹提利尔家族真是看走了眼,以
。指望布莱斯能给红毒蛇制造麻烦,艾德慕估计希望缈茫。
。提利尔家族为了让高庭的继承人能有个好名次,积攒更多的荣誉,把骑枪高手都调去对付奥柏伦,其他人的赛程自然水分大了不少。连带着艾德慕的名次也被抬了上去,只是整场比武大会末尾的赛事因此变得异常激烈。
艾德慕头一回明显感受到场外因素带来的优势。他与罗兰德爵士比武时,为他助威的观众众多,对手碍于个人魅力不足,没什么拥趸。
人气的一起一落虽未能动摇罗兰德的意志,艾德慕却觉得自己发挥更顺畅,力量也更充沛了。他的长枪说不出的趁手,看台上每一声“霍德”都象在钝头枪尖上淬了一层火,刺出去时自带锋芒。
头盔里热得象蒸笼,下场一脱掉,汗水顺着艾德慕的发梢滴到盔甲上。他用亚麻手帕擦了脸和身上,拧开装着兑水甜葡萄酒的水囊,一边喝,一边吃咸牛肉干和无花果干、干枣。他细嚼慢咽个不停,确保食物进入胃部好消化,不占用太多血液供应,又能补充身体的养分。
到了抽签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