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毒蛇’快来领教我的长枪,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那么了不起。”
骑士用枪杆敲着左臂上的盾牌示威,盾面是一
“我第一次看见大树桩能穿盔甲、能说话,真是有趣。”
奥柏伦骑着赤身黑鬃的爱马,他体型高大匀称,竟给人以苗条而优雅的感觉,橙红的绸缎披风曳动着,长枪搭在肩膀上,迤迤然步入赛场,他潇洒不羁的仪容反衬得对手的面孔越发不堪。
艾德慕一度疑心提利尔家族让亚塞尔爵士对抗红毒蛇,是想让佛罗伦家族出丑。
佛罗伦家族强大而古老,血缘可追朔到“青手”加尔斯之女“狐狸”佛罗瑞丝的三个儿子之一。其领地亮水城与高庭接壤,佛罗伦家族还很喜欢眩耀自家的血统比封君更接近园丁家族。
不过,两个选手一较量起来,艾德慕的疑心就打消了大半。
亚塞尔爵士马上的武艺比他的样貌要出众得多。第一回合,他和红毒蛇双双命中对方,他的枪尖被红毒蛇的盾牌偏斜。红毒蛇没刺他的头部,正中他的盾心,他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后续两回合,奥柏伦分别刺中亚塞尔爵士的肋部和胸侧,枪尖均被对方的板甲胸铠弧面滑开。亚塞尔酒桶般的躯干意想不到的坚韧,两次被打得仰过去,又两次靠着粗壮的大腿夹紧马腹翻身坐正。
场外的艾德慕看得头皮发麻。红毒蛇虽然没有复现那长枪一击爆头的神技——艾德慕觉得自己尝试六次能成功一次简直是上天保佑——然而,红毒蛇对亚塞尔爵士的四次攻击,落点没有一次重复,堪称指哪儿打哪儿,且出枪全无征兆,根本预判不了枪尖轨迹。
而红毒蛇遭受亚塞尔爵士的攻击时,又是另一幅光景,他仿若与坐骑融为一体,总能找到适宜的位置和角度,用盾牌承接对方的枪尖。故尔,同样是被长枪刺中四次,红毒蛇仍有馀力坐回马背。
没隔多久,又到了奥柏伦上场的时刻,对阵他的是佛提莫爵士,出身红湖城的克连恩家族,也是高庭的教头。
“提利尔家族派佛提莫爵士来捡便宜了。”布伦说。几天以来,比武大会剩馀选手的身份,大家都打听得八九不离十了。
长枪比武中,承受冲击时保持稳定,是整个运动中最考验体能极限的环节。
在那个瞬间,内核肌群要固定上半身,大腿内侧和臀肌要与马连为一体,手臂和肩部要维持长枪与盾牌的方向,颈部要防止头部猛烈后甩造成脑震荡。以上肌肉不是在发力,而是在瞬间爆发出极限力量后,立刻进入高强度维持状态。
西利欧给艾德慕增加的水舞者卸力特训,就是为了减少防御骑枪的身体损耗。
红毒蛇赢了亚塞尔爵士,不代表没有付出任何代价。选手们都清楚,被四次长枪命中不是儿戏,两轮比赛之间那点时间,不够他缓过劲来。
“佛提莫爵士不见得能赢。”伦语气中透着对奥柏伦的佩服。
“操纵抽签的人小看红毒蛇了,看他的模样,再对付一个亚塞尔爵士都不难。”艾德慕瞧见奥柏伦自侍从手里接过酒袋,脸色红润,汗迹微微。
。佛提莫爵士两回合就被多恩亲王刺下了马,根本没捡到便宜。
艾德慕望向看台中部的高位,梅斯公爵和那两位贵妇人对红毒蛇的战果,没表现出太失望的样子,似乎还有后续筹谋。
提利尔家族操纵抽签的意图愈发明显,给维拉斯分配稍弱些的对手,以便维拉斯去适应和成长。给。接着让高手相互对决,或者去对付红毒蛇。
假设如愿把红毒蛇淘汰掉,提利尔家族最后肯定会安排一个可控的人选与维拉斯进入决赛,那个人即便不会被收买,估计也会让维拉斯虽败犹荣,漂漂亮亮的拿个亚军当保底。
在这种情况下,艾德慕能抽到什么样的签,取决于提利尔家族的想法。比武大会的前三名,几乎能划定一个小圈子进行分配。
“明天长枪比武的冠军就会诞生。”金树城伯爵象是提前知晓了赛程。“他要战胜五个对手。”
?”艾德慕听懂了,红毒蛇如果想碰上维拉斯,唯有一天内打败四个对手进入决赛,而这四个对手都会是难啃的硬骨头。“万一……”
“塔利大人、加尔斯爵士、亚历斯爵士、布莱斯爵士和他的兄弟罗德兰,这些优秀的战士都在呢,再加之你,野猪林的霍德。”金树城伯爵用一把银餐刀切开烤羊排,粉嫩的汁水顺着刀刃溢出。“万一真让红毒蛇闯入决赛,哪怕维拉斯一回合都没撑住,他也能拿到亚军的名次,梅斯大人勉强可以接受。”
“公爵大人让长子和红毒蛇比武,是不是太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