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庭比武大会的第一天,自由骑手和雇佣骑士的较量持续到日影西斜,曼德河中的粼粼波光都被映成了丹红色。
许多人神气活现地骑着马进入赛场,然后垂头丧气的步行离去,更有运气差的人最后被担架抬走。有选手被断裂的骑枪木刺戳伤,有选手跌下马摔得筋断骨裂,还有骑手被倒地的坐骑压碎了骨头,可能落下终身残疾。
站在护栏外观赛的平民们大呼小叫,看得兴高采烈。弧形
。罗宛是看过艾德慕三人的赛事后走的,似是不愿意在水平不高的比武上浪费时间。
第一天的赢家们于赛事结束后,又在主办方和公证人的共同监督下,再次抽签,决定第二天的赛程。一些贵族出身的选手亦添加了抽签,以年老的骑士和少年侍从居多。利和两位多恩贵客都待到了抽签出结果。
“你赢了比武,但输了赛马是么?”
“不如下次你只管打,收钱的事我来。咱俩五五分。”
。他不缺那点马匹和装备的钱,他明白大部分雇佣骑士就靠着两匹马和一套装备维持身份,一旦失去这最后的家底,多半会落草为寇。对雇佣骑士这个群体的糟糕名声,艾德慕算是有了切身的体会。
金树城伯爵召见了三位戴着罗宛家徽去比武的自由骑手,他觉察到艾德慕被赖帐的情况,目光多了几分玩味:“霍德,你好象不缺钱的样子。真正的自由骑手,丢了战马赎金,半年内都舍不得喝酒,你倒好,追都不去追一下。你要担心人手不够,早点喊一声,我的人都把那个无赖抓回来了。”
“不敢劳烦大人您的麾下。”
“就当花钱买了个教训吧。”金树城伯爵强调:“你记住,我的人,不能让人白占便宜。下次赢了,先把对方的马和盔甲带走。”
“在下记住了。”艾德慕说。
次日,艾德慕一行来到比武会场,他的赛事排在午后,所以一个上午都在观战。
淘汰掉一半的自由骑手和雇佣骑士,剩下的人战技都还凑合。新添加的贵族选手虽说老的老、小的小,但坐骑不乏骏马和战马,护甲也更精良,其中零星有些资深老手或后起之秀出现。因此赛事较昨天精彩了不少,阶梯看台上中途退场的贵族也少了很多。
曾经绿茵地毯般的草场,被成百上千钉着铁掌的马蹄反复践踏,露出底下黝黑的土。蹄印层层叠叠,积着混浊的水。空气中弥漫着草汁的腥气和土腥味。
“我在高庭当差二十八年了,见过的自由骑手比你吃过的面包还多。他们大多第一轮就滚蛋了。你嘛,能走到我面前,算是有两下子。”
老骑士的嗓门不小,进场后就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他骑着一匹骏马,这类马的负重不如军马和战马,但胜在迅捷灵活,外观也潇洒,轻骑兵多用这类马,贵族们喜欢骑它比武或打猎。
“霍德,你这战马不错,可惜主人不咋地。等会儿它归我了,我会好好养它的,放心。”
艾德慕没有回应,怕在公开场合说得太多,失言露馅。他在看对方的甲具,这位威廉爵士似乎小有积蓄,锁甲外穿着镀银板甲胸铠。
所有选手就位,等待比赛号角响起的时候,艾德慕猝然大声发问:“爵士先生,您上次在战争中建功是什么时候?”
。等号角一响,他还没回过神,艾德慕已经策马夹枪,赴敌如饥。
在骑手的配合下,某些轻灵的马儿可以做到弹射起步。按照日常训练,比武用马自有其步伐加速的过程。但由于威廉爵士的愣神,他的坐骑冲锋慢了两三步,后果即是马速没提起来。
这位高庭的亲随骑士经验老练,察觉到自己中了言语上的圈套,飞快地调整起盾牌和长枪,几乎立刻完成了迎敌姿态。
然而,他的马慢了,对手的马更快更重。
艾德慕感受到对方的枪尖轻轻擦过身侧时带起的风,而他的枪尖猛地杵在威廉爵士那如镜光滑的镀银胸铠上,撞出裂纹样的划痕,他的钝化长枪的前一截瞬间炸成一蓬木屑。
裁判的。让高庭的亲随骑士输的难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野猪林的霍德”还得在提利尔家族的领地上混下去。
威廉爵士比艾德慕想得要硬朗,也可能是护具的功劳,他能站起来,就是腿有点跛。
“老人家,您的披风您收好,骏马和盔甲您可不能赖帐呀。”艾德慕这回长了记性。
“嘶……你这个卑鄙的东西,以为我会和你一样?”老骑士哼唧着,被艾德慕搀着走出场外。“盔甲给你,马儿不行,它陪我好几年了,说不定能给我送终,我给它出赎金。”
他从武装衣里摸出一个小钱袋,拍到艾德慕手上,“见过金龙么,好好开开眼。”
看到艾德慕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