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稀罕的东西,懂得鞣制它的皮匠可不多。”
泽地人的回礼在少年们的手中传来传去,传到了派崔克的手上,他家族的海疆城领地也邻近沼泽。
活着的蜥狮是湿地里的杀手,它们在水中半沉半浮,伪装成浮木断树,以匕首般的利齿伏击猎物,想捕杀蜥狮,首要的能力就是确保自己不会在沼泽中淹死,泽地人猎手最精于此道。
“很珍贵的礼物,传说中沼泽王的坐骑就是蜥狮,黎德家族的纹章也是蜥狮。”艾德慕说。
沼泽湿地的生活环境恶劣,哪怕是领主过得也不富裕,这回礼相当有诚意,他准备找人把这些皮做成剑带,用来束甲挂剑一定很威武,说不准蜥狮皮制品能当成一门生意做。
冬季的颈泽堤道人迹罕至,空气又冷又湿,也没地方跑马狩猎,扎营后的空闲时间艾德慕会带头练习剑术,有“黑鱼”爵士当指导,有波隆和老兵当陪练,不少人武艺上的进步并没有因赶路而停滞。
一路奔波还要习武,不少人累了就躺在篝火边休息闲聊,话题就不得不说到维斯特洛的知名武士,大家争相点评,常常为了自己欣赏的人物吵得面红耳赤。
“黎德家族好象没有出过厉害的剑客。”
“别说黎德家族,我就没见过泽地人的骑士。”
“泽地人不需要骑士,据说泽地人喜欢在武器上淬毒,骑士钻进颈泽只会死在毒箭之下。”布雷肯说完,补充了一句。“所以有人叫他们‘沼泽恶魔’。”
“嘿,你说话小声点,要是让泽地人听见了,半夜去水边尿尿时小心屁股挨箭。”派崔克脸色阴森地说,然而这个表情维持不到一秒,他就笑出了声。“到时候我们为了保住你的命,就只能切下来你的半个屁股。”
亨德利有些羞恼,刚想说些什么,远处的沼泽里忽然传出了大声的水响,他疑神疑鬼地扭头看了看,吓得闭上了嘴。
“不用怕,八成是蜥狮或者鸬慈在捕鱼,北境人大多信仰旧神,他们很少册封涂抹七神圣油的骑士,但这不意味着北境缺少出色的战士。”布莱伍德说。
“你似乎很了解北境。”卡列斯爵士说。
“我的家族曾经统治过北境的狼林,也多次与北境的诸候联姻,我们都信仰旧神,知道这些不奇怪。”布尔登说。
。”艾德慕添加了闲聊,他借着篝火的温暖,把一块细亚麻布伸到衣甲下擦汗,防止卸甲风,他接着说道:“更久远的年代,‘临冬城之狼’克雷根公爵也娶了一位来自布莱伍德家族的夫人。”
“是的。”布尔登矜持地应答。
艾德慕熟读河间地贵族谱系,以便了解徒利封臣们的情况,布莱伍德家族的血脉不仅流入了史塔克家族,连前朝暴君“疯王”伊里斯二世
佛雷侯爵表面上对渊源古老的贵族不屑一顾,可他过世的第四任老婆也是来自布莱伍德家族。
“那艾德公爵是七国屈指可数的强大剑客么?”
“我……不是很清楚。”布尔登说。
“黑鱼”爵士接过话头:“艾德公爵是国王陛下起兵时的联军领袖之一,他率领麾下转战千里,功勋卓着,顽强果敢的北境战士对他俯首帖耳,论武艺,他不是个只会坐镇后方的庸手。”
“如果你们希望看到一个比武场上的冠军骑士,恐怕要失望了。”艾德慕说,“北方人不擅一对一的比武,他们大显身手的地方是在战场。”
御林铁卫是国王的贴身护卫,共有七人,他们立下誓言,不娶妻生子、不封爵继业,人生唯一的目标即是为王室效力,他们通常重视荣誉,钻研武艺,是七国勇者的像征,铁卫中诞生过不计其数的传奇骑士。
艾德慕说到这儿,少年们摒息静气,都一脸期待的等他讲下去。
艾德慕的母亲出自河安家族,他怀疑奥斯威尔或许跟自己亲缘不浅。
“虽然北境人以众凌寡,但要是换成我,从现在的队伍里选六个人去对阵那三位,我也没信心能赢。”
“黑鱼”爵士露出思索的神色,慢吞吞地说:“极乐塔之战也算是一段王国隐秘了,详细内情仍然扑朔迷离,据我所知,艾德公爵尚没有强到能抗衡‘拂晓神剑’的地步,能否匹敌‘白牛’都未可知。”
“那他们七个人是怎么战胜三名御林铁卫的呢?”斯更好奇了。
“我猜是以命相搏,说起来也没什么奥妙,骑士本该视死如归。”艾德慕话锋一转,“但若是要你牺牲自己,去为同伴争取刹那间的胜机,你能毫不尤豫地冲上去么?”
收获了一片沉默,艾德慕继续道:“我暂时是做不到,想也不想,怎么可能。”
“在战场上,再无可匹敌的勇士也会累,就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