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灯火通明的街巷里,依旧车马如龙,人声鼎沸。
可这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周彪推门进来,端着一碗面:“兄弟,吃点东西吧,饿了一天了。”
宁默接过碗,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周彪坐在他对面,唉声叹气:“兄弟,你说那世子是不是故意的?把咱们带到京城,又扔下不管,摆明了就是想让咱们自生自灭!”
宁默没有回答。
事实就是如此!
周彪又道:“俺想好了,要是子时前还没有消息,俺就去给那些权贵当护院!俺这身手,总能混口饭吃!等俺站稳脚跟,再接兄弟你过来!”
宁默抬起头,看着他。
周彪挠了挠头,讪笑道:“兄弟你别这么看俺,俺知道你想说什么。给人当下人,是丢人,但总比被赶出京城强吧?”
宁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谁说要给人当下人了?”
周彪一愣:“那咋整?”
宁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等着。”
周彪凑过来:“等啥?”
宁默没有回答。
他在等。
等那一线渺茫的希望。
那首诗,他自认为写的还是有点功底,若是那萍州书院的书生有心,院长也有眼的话……也许,会有转机。
但也许又不会。
结果如何,他不知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夜色渐深。
周彪在旁边絮絮叨叨,说万一不行怎么办,说京城这地方真他娘的难混……
宁默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却始终望着窗外。
灯火一盏盏熄灭。
街巷渐渐安静。
夜风吹过,带着秋日的凉意。
宁默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还有六个小时,若是等不到消息……
那就真的只有出城一个选择。
……
亥时。
夜已深。
宁默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寂静的街巷。
那些灯火,已经熄灭了很久。
但还是没有人来。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哪有写个诗词就能让人家院长亲自登门来请的?
他再也不信了!
“兄弟!”
这时候,周彪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包袱,脸上的憨笑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下满脸的焦躁和不安,道:“收拾好了,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宁默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灯火阑珊的京城,依旧繁华如昼。
可这一切,终究与他无关。
“恩,走吧!”
宁默点了点头,选择接受命运,接过包袱后,便跟周彪大步走出房门。
这次留不住,下次一定……
……
楼下,掌柜还在柜台后拨弄算盘,见宁默跟周彪两人下来,连忙起身:“客官,这么晚了,您这是……”
宁默拱了拱手道:“掌柜的,这几日多有叨扰。房钱结清了,这是钥匙。”
掌柜接过钥匙,看了看两人背上的包袱,叹了口气:“客官,您这是……没成?”
宁默摇摇头,没有多说。
掌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客官,您一路保重,这京城……唉,不好混。”
宁默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随后走出客栈。
身后,掌柜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可惜了……”
……
京城亥时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几个更夫提着灯笼走过。
夜风萧瑟,吹得路边的灯笼摇摇晃晃。
周彪跟在宁默身后,闷着头走了半晌,忽然道:“兄弟,你说平洲书院的那个书生,会不会压根就没把诗交给院长?”
宁默脚步不停,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那咱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周彪语塞。
两人又走了一段,周彪忽然停下脚步:“兄弟!”
宁默回头看他。
周彪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憨厚的脸上,竟有几分决绝:“俺不走了!”
宁默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周彪几步追上来,把包袱往宁默怀里一塞:“你拿着,俺去给人当家丁护卫得了!俺这身手,总能混口饭吃!等俺站稳脚跟,再想办法把你弄回来!”
宁默愣住。
他看着周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