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声响起。
如雷贯耳,震得墙壁都在发抖。
宁默:“……”
这憨货,心真大。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坐下,却没有躺下。
他望着窗外的月色,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明天肯定能搞定?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京城这几家书院,他们下午都打听过了……顺天书院,权贵子弟云集,没门路根本进不去。
崇文书院、明道书院,要么招满了,要么招生考试在半月之后。
半月之后?
他两天都等不了。
剩下的几家小书院,倒是有可能,但人家收不收外地人,收不收他这个湘南解元,也还是未知数。
宁默轻轻叹了口气。
可这话不能跟周彪说。
那憨货已经够焦虑了,再说实话,今晚谁都别想睡。
而且……
宁默望着窗外,目光幽深。
他确实还有一线希望。
京城那家‘萍州书院’,下午他路过时看了一眼,门脸不大,位置也偏,据说年年考评都是京城倒数第一。
倒数第一,就意味着生源差,生源差,就意味着……也许,会收他。
宁默闭上眼,在心里盘算着明日要去的几家书院顺序。
第一家,先去城西的明理书院,那家名气一般,兴许有戏。
若不成,就去城北的崇正书院。
再不成,就去城南的……
一个一个试。
总要试过才知道。
他睁开眼,望着窗外的月色,喃喃道:“京城这么大,总该有我宁默的一席之地!”
……
隔壁的鼾声,一声高过一声。
宁默躺下,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宁默便起身洗漱。
隔壁的鼾声还在继续,他推门进去,见周彪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踹到地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宁默上前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周彪翻了个身,嘟囔道:“再睡一会儿……”
“起来,去书院,晚了今晚你我下大狱!”
“书……”
周彪猛地睁开眼,一骨碌爬起来,“对对对!去书院!俺差点忘了!”
他慌忙套上衣裳,胡乱抹了把脸,跟着宁默下楼。
掌柜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见两人下来,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二位客官,早啊。”
宁默点点头,正要出门,掌柜忽然叫住他:“客官,老朽多嘴问一句,您今儿是去书院?”
“是。”
掌柜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老朽昨儿晚上又替您打听了打听,那几家书院……都不太好进。尤其是对外地人,卡得严。您……有个心理准备。”
宁默心头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多谢掌柜提点。”
掌柜摆摆手,没再多说。
两人走出客栈,周彪凑过来:“兄弟,掌柜说的……”
“没事。”宁默打断他,“先去试试再说。”
……
宁默跟周彪走出客栈,决定先去京城的明理书院。
明理书院位于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脸不大,青砖黛瓦,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明理书院”四个大字,瞧着倒有几分古朴。
宁默整了整衣袍,迈步上前,叩响门环。
吱呀~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身穿灰袍的年轻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宁默一眼:“找谁?”
宁默拱手道:“这位兄台,在下湘南解元宁默,想入贵院读书,不知是否招……”
“是否招生?”
灰袍年轻人打断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他身后五大三粗的周彪,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等着。”
说完,“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宁默愣了一下。
周彪凑过来:“兄弟,这是……”
“等着。”
宁默没有多说,只是站在门口,静静等着。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过去。
那扇门再也没有打开。
周彪急得团团转:“咋回事?不是说等着吗?人呢?耍咱们呢?”
宁默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上前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