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那孤高表象下的不堪一击,只觉忧心忡忡。
自己年老体衰,咳疾频发,怕难再护她周全,更不知如何助她破开这心障,念及故人托付,唯有一声沉重叹息。
最终妙玉虽仍面色苍白,紧抿着唇,却到底默然侧身让开了道路,不再计较此事。
一番忙碌,寺中僧俗总算尽数撤入幽深曲折的密道,安置妥当。
宝钗心力交瘁,额角渗出虚汗,扶着石壁微微喘息。
黛玉见状,忙吩咐小丫头:“快给宝姑娘端碗温水来润润。”宝钗摆手:“不妨事,歇歇就好。”
而这时,刚刚冷眼旁观的妙玉却默默走近,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绿玉小盒,递到宝钗面前,依旧冷着脸,只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闻一下,能定神。”
宝钗微怔,随即接过,依言打开,一股清冽沁凉的药香钻入鼻端,果然烦恶顿减,精神一振。
她诚心道谢:“多谢妙玉师父。”
妙玉只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黛玉看在眼里,抿嘴轻笑,打趣道:“今儿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妙玉师父竟也舍得拿出这压箱底的宝贝来?”
妙玉只作未闻,独自寻了个角落石凳坐下,从怀中摸出一枚温润玉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神飘忽,不知神游何方去了。
密道深处,灯火昏黄。
黛玉与宝钗靠着一处干燥的石壁略作歇息,周遭只剩下石壁渗水的滴答声。
黛玉看着不远处妙玉孤寂的背影,突然又道:
“方才是我急躁了些,她性子虽不讨喜,但毕竟是方外之人,那茶盏许是真有渊源,我该再婉转些。”
宝钗先看了眼妙玉,见她二人较远,并把头背过去,才笑着低声道: